就在他掀开时热气和香味同时扑出来,刘季的动作顿了一下,把盖子重新盖回去,转头朝走廊里喊了一嗓子:“都过来,开饭了。”
人到得很快,樊哙是第二个到的,头发还在滴水,显然是洗澡洗到一半听见“吃饭”两个字就冲出来了。
然后是夏侯婴,一边走一边系腰带,曹参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卷没看完的竹简。
周勃搀着周母,萧母牵着萧良,夏侯婴他爹他娘走在最后,他爹手里还攥着那个马鞍。
洗了澡换了衣服也没忘了带上它,大概已经把这个马鞍当成了某种随身信物,就像曹参祖父那本游记,萧母怀里那个包袱。
随后服务员眼神询问了一下,萧何明白了,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服务员推着餐车便跟在萧何的身后,众人也跟在萧何身后进入了他的房间。
“诸位,”等进去以后,服务员介绍着餐车上的陶盆和一桶米饭,“这是食府送来的,大王吩咐过,诸位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午膳是按最高标准准备的,饭是红薯饭,菜的话都在这里了。”
他一个一个地揭盖子,一边揭一边报菜名,“酸辣土豆丝,红烧羊排骨,水煮鱼,炒鸡,还有一道兔肉、冬瓜和豆角,米饭在这个大木桶里,诸位如果不够,随时唤我,我再送上来。”
盖子全部揭开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陶盆里的菜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一层叠一层。
他们没见过这样的菜。
在沛县的时候,吃食无非是蒸、煮、烤、炖。
麦饭是蒸的,肉是烤的或者煮的,菜是和羹一起炖的,炖到烂熟,撒一把盐,盐还是发苦的粗盐。
虽然有釜,可釜是贵族用的东西,寻常人家连见都见不到。
(釜就是类似于锅的东西,在河北、山东等地都有出土,不过只是用来煮和蒸,一直到宋代铁锅变薄,才有了炒菜。)
眼前这些菜,色泽鲜亮,香气浓烈,光是闻着就让人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叫起来。
将饭菜一一端到房间内的桌子上,几个服务员便推着餐车离开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服务员走后,樊哙第一个出声,他站在餐桌旁边,身子往前倾,鼻子快要凑到那盆水煮鱼上了。
“这是什么菜?怎么这么香!”
没人回答他,因为其他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夏侯婴站在红烧羊排骨前面,嘴巴张着,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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