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炒了个糖色，等冰糖化成一锅琥珀色的糖浆，把牛排骨倒进去翻炒上色，再加桂皮、八角、香叶、酱油，倒了半罐啤酒，盖上锅盖让它在小火上慢慢炖着。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醇香和酱香，两种味道缠在一起，从厨房的门缝里飘出去，一直飘到客厅。
扶苏抽了抽鼻子，从沙发上探出头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又缩回去继续看动画片，但眼睛时不时往厨房那边瞟。
苏园处理完牛排骨和筒子骨，擦了把手，把那个榴莲拿了过来。
他用刀沿着底部轻轻一撬，榴莲就开了，里面的果肉满满当当的，金黄饱满，一股奇怪味道立刻在厨房里炸开。
他把果肉一块一块取出来放在盘子里，数了数，出肉率相当不错。
他拿了一块大的走出去，扶苏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了个靠垫，看动画片看得入神，上面正在放金手指大头厨师的动画片。
苏园还没走到跟前，扶苏的鼻子就先动了，然后整张脸皱成了包子。
靠垫被举起来挡在面前，像是要抵御某种化学武器。
“哥哥，什么味道？是那个榴莲吗？”
他捏着鼻子问，然后从靠垫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看见苏园手里那块黄黄的、软软的、散发着可疑气味的东西，又把脑袋缩回去了，声音在靠垫后面传出。
“这个真的能吃吗？”
苏园在他旁边坐下来，拿着榴莲果肉的手伸到他面前：“刚刚不是还喊着要吃？现在不敢了？”
扶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那块榴莲，又看了看苏园，又看了看榴莲。
目光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最后眼睛一闭把靠垫往旁边一扔，挺起小胸脯。
“扶苏敢！”
他伸出两只手，郑重地接过那块榴莲果肉，捧在手心里，低头闻了一下，这一闻，脸又皱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咬了很小很小的一口，含在嘴里，没敢嚼。
腮帮子鼓了一小块，表情像是在等待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然后他嚼了一下，眉头慢慢松开了，眼睛睁开了。
他把那一口咽下去，抬起头看着苏园，眼睛里亮晶晶的：“哥哥，这个好吃！软软的，甜甜的，像……像……”他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
“像冰淇淋？”苏园帮他补了一个。
“像冰淇淋！”扶苏用力点头，他把榴莲果肉举到苏园嘴边，“哥哥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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