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齐国口音的老头没往前挤,就站在人堆外面仰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风把他后面的话吹散了,萧何只听见前面几个字:“这怎么打?这谁能打得进来——”
刘季伸手贴上墙面,触感粗粝,被太阳晒得有点烫,他拍了一掌,手被弹回来,墙面一点事没有。
樊哙也拍了一掌,甩着手,“什么石头能砌成这样?”
旁边一个楚国商人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敲水泥路面,敲了两下,抬起头来替那个老头把话说完了。
“这谁能打得进来?我家在寿春,楚国的都城,那城墙算厚的了,跟这个一比就是泥巴糊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跑了这么多年生意,头一回来咸阳,光这道墙就值了。”
“可不是嘛。”
接话的是个赵国口音的商人,三十出头,牵着一匹驮满了货的马,正仰头看城墙看得脖子发酸,低下头来揉着后颈。
“邯郸的城墙是夯土的,每年春天都要补,这道墙站在这儿,我看了半天,没找着一条缝。”
“这叫水泥。”
旁边一个扛锹的汉子接了话,四十来岁,粗布短褐。
他把锹从肩上放下来,锹柄拄在地上,往城墙上努了努嘴,“不是砌的,是浇的,灰浆倒进模子里,干了就成这样,比石头硬,水泡不烂,火烧不坏。”
樊哙瞪大了眼:“浇的?跟铸铜一样?”
“差不多那个意思。”
汉子咧嘴笑了一下,指了指城墙上一个印子,“前阵子有人不信,拿大锤抡了好久,就留了这么个印子,锤头崩了一块,飞出去差点砸着他自己。”
赵国商人凑过去弯腰看了看那个坑:“这东西要是搬到邯郸去,能买下好多条街。”
“拉不走。”汉子把锹拄在地上,腰板挺直了,“全天下只有咸阳有,大王弄的,水泥厂,就在城外,烟囱最高的那个就是。
那边还有玻璃厂、砖厂这些,我就是水泥厂的,昨天请假回了趟家,今天赶着去上工,路过看见你们围着城墙摸,顺道说说。”
“你在水泥厂做工?”樊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地方要什么人?”
“有力气就行。”汉子看了看樊哙的胳膊,“你这身板,去了一准要,不过你们刚来的得先去城里登记,有个募工处,工厂招人都从那儿走。”
樊哙回头看了刘季一眼,刘季没理他,歪着头问那汉子:“你说的大王分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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