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材料整理得清清楚楚。
"百分之十五的年息。"林峻放下文件,看着苏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比银行贵三倍。"
"我知道。"苏瑾说,"但我没有银行渠道。我一个女人,在省城没有任何根基,银行不会贷给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卖仙人洞的股权吗?"
苏瑾的手指在桌下攥紧:"因为炜杰。"
"不是因为他。"林峻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桌面上,"是因为你。"
苏瑾的手指松了一下。
"我不想让你得逞。"林峻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把我当工具,当提款机。需要林氏资源的时候就订婚,不需要的时候就冷处理三个月不回一个电话。我不是你的银行,苏瑾。我是一个人。"
苏瑾的脸色变了。
她设想过林峻会拒绝,会讨价还价,会借机羞辱她。但她没料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不是愤怒,不是控诉,是一种更深的、被辜负之后的清醒。
"那你要什么?"她问。
"我要你承认一件事。"林峻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麂皮,慢慢地擦着镜片,"你错了。不是生意上错了——生意输赢,各凭本事。是做人上错了。你把所有人都当棋子,包括我。"
苏瑾的手指攥紧了面前的茶杯。杯沿的青花图案硌着她的指腹,冰凉。
她从来没有在人前认过错。从小到大,从车间到商场,她一步一步爬上来,靠的是不认输、不认错、不低头。认错意味着软弱,软弱意味着被人拿捏。
餐厅里人来人往,邻桌的客人结了账离开,又有人上来。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添水,林峻说不用,她又退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瑾看着窗外。街对面有一家童装店,门口摆着一棵塑料圣诞树,一个母亲牵着孩子的手走过,孩子指着圣诞树又蹦又跳。
"我承认。"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林峻停下擦眼镜的动作,重新戴上,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苏瑾读不懂的东西。
"五百万,我借。"他说。
苏瑾的肩膀松了半寸。
"但有两个条件。"林峻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年息百分之十,不是十五。"
苏瑾怔住了。她报百分之十五,是给自己留的还价空间,也是给林峻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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