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关于墨衡所追寻的那种“归元”力量的真相。
他收回思绪,转身走回工作台前。源舟的设计还需要进一步完善,节点清理的方案还需要细化,新招募的人员还需要培训和磨合。他有太多的事要做,没有时间站在窗前发呆。
但在他重新拿起炭笔之前,他先做了一件事——他走到工坊角落那只上了锁的木箱前,打开锁,从里面取出一块用软布包裹的物件。那是他在隐谷湖底那块岩板上拓印下来的符文拓片。他将拓片平铺在工作台上,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小心地折好,贴身收好。
他有一种预感,这些古老的符文,总有一天会派上大用场。
当天傍晚,苏清禾来了。她不是来谈工作的,而是带来了一壶酒和两副碗筷。她将酒壶和碗筷放在工坊院中的石桌上,然后坐在石凳上,对正在收拾工具的陆尘招了招手:“过来坐。”
陆尘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石桌前坐下。苏清禾给他倒了一碗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液清澈透亮,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米香和草药味,不是那种烈酒,而是磐石城一带常见的老黄酒,温润醇厚。
“今天是什么日子?”陆尘端起碗,有些疑惑。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苏清禾端起自己的碗,与他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就是想喝点酒。你陪我喝。”
陆尘没有多问,端起碗,喝了一口。黄酒入口温和,带着一丝甘甜,顺着喉咙流下,在胃中化开一股暖意。他放下碗,看到苏清禾也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望着天边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云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今天去了一趟栖霞镇。”
陆尘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镇子已经完全荒了,没有人住,也没有重建。原来的街道和房屋都已经被杂草和藤蔓覆盖了,只有那条河还在,水比以前清了一些。”苏清禾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在河边坐了一会儿,看到河里有鱼。不大,但确实有。”
她转过头,看着陆尘:“等你忙完这阵子,我们回去一趟吧。你上次说要自己做一根鱼竿,还记得吗?”
陆尘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映在她的侧脸上,为她平日的清冷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他忽然发现,她眼中那种惯常的、仿佛与世间保持着距离的疏淡,此刻似乎淡了许多。
“记得。”他说,“等源舟下水了,节点清理完第一批了,我就跟你回去。到时候我做两根鱼竿,一人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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