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逍没应声,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双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像一潭死水,平淡厌世。
他伸手去拨傅司屿的手,傅司屿纹丝不动。
“撒开。”
楼逍终于开口,嗓音被酒精浸得沙哑,寡情冷性。
“不撒。”
傅司屿态度强硬,劈手夺过他的杯子搁到远处。
“你还在吃药,这么喝是嫌命长?”
这话一出,坐在对面的商隽笑容一敛,放下手里的酒杯看过来。
“吃药?吃什么药?”
包厢里热闹的气氛凝滞了一瞬。
傅司屿抿了抿唇,没说话。
楼逍偏过头去,下颌线绷得很紧。
最后还是闻肆看不下去了,把手里捻了半天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闷闷的。
“阿逍他一直都有吃抗抑郁的药物,好几年了,没告诉你们。”
商隽的脸色彻底变了。
在座的几个人都安静下来,方才调侃的嬉笑声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抽走了。
楼逍是什么人?
楼家的嫡孙,从小被捧在金字塔尖上长大的太子爷,当年纵马长街的肆意少年。
什么时候跟“抗抑郁”这三个字沾过边?
可仔细想想,这几年他确实变了很多。
不再组局攒场子,不再呼朋引伴地满京市疯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灵魂。
只剩下冷厉沉稳的躯壳。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成熟了,稳重了。
原来是那些锋芒与张扬,早就在漫长的等待里,被生生磨成了药罐里吞不下的苦。
“阿逍……”
商隽想说点什么,却觉得什么话都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楼逍忽然站起来。
他身形晃了一下,傅司屿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胳膊。
他拨开傅司屿的手,弯腰捞起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嗓音沙哑而平淡:“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转身推门出去了。
包厢门合上的那一刻,商隽才慢慢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喉间泛上来的不知是酒的苦还是心的酸。
这些年,谁都不好过。
只不过有人把伤疤露在外面,有人把它埋在心底,连疼都不肯喊一声。
*
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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