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随时会出来,今天阿波罗入局,明天可能是合并谈判提速,后天可能是XM也拿到钱。随便哪一条都能把股价往上推十个百分点。他仓位越重,爆仓的风险越大。”
大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还在沉思,而德里克接着说:“我知道你觉得他聪明。我也觉得他聪明。但聪明和赚钱之间差了一层执行力。做空的执行成本是做多的三倍,融资利息、逼空风险、时间衰减。方向对了也能死在半路上。”
“我转告他。”大卫说。
“不用转告。你让他自己判断。”德里克翻了一页教案,“市场会教的东西,别人说多少遍都没用。”
“大股东拿了钱进来,他们不会让自己的钱打水漂。”
电话结束后,他继续准备明天的教案,冷战史章节:柏林墙倒塌前后的东欧剧变。
下午四点,林顿在图书馆接到了大卫的电话。
“德里克加仓了,十万股。现在总共二十万股。”
林顿把彭博终端上的Sirius分时图缩到最小,问:“他说什么。”
“他说做空非常危险。后续利好消息随时可能出来,合并提速、XM拿到钱、阿波罗追加更多。随便一条都能推涨十个点以上。你仓位越重,爆仓风险越大。方向对了也可能死在半路上。”
林顿没有立刻接话,大卫继续说:“他说的有道理。可转债到账之后现金窗口拉长,合并如果谈得快,反垄断豁免如果能通过临时提案,逼空确实不是不可能。”
“他的逻辑是对的。”林顿说。
大卫愣了一下。“你也这么觉得?”
“大股东入局在短期是信心信号,合并叙事没有被证伪,斯特恩的听众基数还在。这三条加在一起,做多是有逻辑支撑的。他不是在赌,是在用他自己的框架定价。那个框架本身没有错。”
“那你为什么还在加空?”
“框架没错,但参数错了。”林顿看着终端上阿波罗的历史交易数据,“阿波罗入局会给市场争取多长时间的耐心?两个月。但融资条款对股价是枷锁,非弹射器。转股价通常设在折扣位,赎回条款保护的是阿波罗自己,它并非进来抬轿子的,它从来不亏钱。合并叙事是真的,但审批周期会先于现金烧穿,并非合并救现金流,而是现金流断在合并前面。斯特恩的听众规模也是真的,但他高估了转化率,愿意付钱的人第一年就进来了,剩下的不会突然花钱。投资里最贵的东西并非错的方向,而是对的框架里装错的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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