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吏部官员,早就把尾巴扫干净了。
往外一推,找几个替死鬼,这案子便成了无头公案。”
“让你的人按兵不动。把人盯住,外松内紧。只要他们不出金陵城,就让他们继续买,继续卖,让他们觉得天衣无缝,可以只手遮天。”
“等到开考前一天。”
朱由检指节敲击着桌面。
“等到所有买卖落定,等到那帮稳操胜券的江南公子哥把作弊印结、夹带藏在身上,准备做金榜题名大梦的时候。”
“证据确凿,统一缉拿!”
“臣领旨。”李若琏躬身。
“查清楚那些人定的暗号,破题、承题用的是什么字。
还有号房,把他们分好的天字号、地字号名单,给朕原封不动地誊抄一份。”
“到那时,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朕要用这帮蛀虫的血,祭大明朝的抡才大典。”
南京贡院外,青石板被烈日烤得发烫。
核验棚前,山东兖州府滋阳县生员王明德躬身站着,身量弯的极低。
他今年二十八岁,身上那件原本宽大的青衿如今成了挂在骨头架子上的破布条,裸露在外的脖颈上,日晒的蜕皮混着逃荒留下的鞭痕,纵横交错。
张履祥端坐在太师椅上,翻开案头的各地县学名录,朱笔悬在半空。
“你说你是滋阳县生员,滋阳县学的明伦堂前,种的是什么树?教谕是谁?堂内挂的什么对联?”
王明德干裂起皮的嘴唇扯动两下,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带摩擦音。
“回大人,明伦堂前两株百年老柏。现任教谕乃崇祯十年举人李逢春,是学生的恩师,堂内抱柱对联是他亲笔所题:‘读书不忘忧国,经世必先修身’。”
张履祥快速翻阅名册,目光在滋阳县的一页定住。全对。连李逢春的字迹特征、题字年份都分毫不差。
这等穷乡僻壤的细枝末节问题,都是每日新设的,买籍的考生绝对想不到。
“履历无误。”张履祥合上册子,公事公办地敲了敲桌面。
“按刘大人的新章程,北方无印结士子,需有五名同乡生员出具互保文书,你的同乡呢?叫上来画押。”
王明德抬起头,脸色有些抽搐。
“大人……没有同乡了。”
“清军破兖州,闯贼洗劫滋阳。学生一家七口人,爹娘、妻子、三个幼弟,全死在流贼的刀下!
整个滋阳县学七十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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