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立刻就会变成刑场。
可他能拒绝吗?
皇上把这手段包装得恩重如山!一品诰命的头衔,天子亲口承诺的“替卿尽孝”,这是大明朝能给武臣家眷最高的礼遇!
这也是在向天下宣告,郑家不再是贼,是与皇权荣辱与共的核心勋贵。
郑芝龙的眼眶红透了。
“臣……臣郑芝龙,代老母叩谢天恩!”郑芝龙嗓音嘶哑,带上了真实的哽咽,“陛下如此厚待臣之老母,臣便是肝脑涂地,也报答不了陛下天高地厚之恩!”
朱由检看着伏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郑芝龙。
想要名分,给世袭侯爵;想要银子,给海贸专权;想要体面,长子做太子伴读拜大儒为师。
作为交换。
兵权听调,最在乎的几个亲人,都留在天子的眼皮底下。
“卿之忠孝,朕心甚慰。”朱由检居高临下地坐着:“朕还听说,你家中尚有两个嫡子,也都到了读书的年纪。”
郑芝龙没想到皇帝还有安排。
“郑氏子弟,皆聪慧过人。”朱由检一锤定音,“特召诸嫡子,尽数入南京国子监读书!学成之后入朝为官,为大明效力,世袭荣华!”
“臣等,叩谢皇恩浩荡!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郑芝龙、郑鸿逵、郑成功三人,齐刷刷地伏在金砖上,山呼万岁。
次日清晨,南京紫禁城,奉天门。
景阳钟响,大明南渡之后的朝堂,依旧披着那层森严规矩的外衣。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山呼万岁毕,各自站定。
朱由检抬了抬手,王承恩捧着黄绫圣旨走到台阶前,尖锐透亮的公鸭嗓在空旷的大殿顶端回荡。
“……特授郑芝龙右都督,兼理东南三省海防军务,封南安侯,世袭罔替……”
“……郑鸿逵实授都督佥事,封靖虏伯,提督长江口江防水师……”
“倪元璐……总督北伐大军粮饷兼管市舶司……”
大殿里响起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
文官班列中,不少人猛地抬起头,看向上方的王承恩。几个资历老的官员眉头挤在一起,互相交换着视线。
依旧是没经过内阁廷议,六部九卿会审,直接下中旨,给一个海盗出身的武夫封了世袭罔替的侯爵?
这坏了文官集团一百多年来“以文驭武”的规矩。
文官班列最前方,礼部尚书钱谦益两指捻着宽大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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