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而言,这已经是倾家荡产都买不起的天价。
朱慈烺站起身,绕过御案,大步走到殿中央。
“高尚书,南京街上可有饿殍?”
高弘图沉默两息,重重点头。
“已经有了。城南一带,前日发现十余具饿殍。再不干预,随时会爆发饥民暴乱,当街抢夺米铺!”
朱慈烺转过身,直面百官。
“三日内,于南京城内外设十二处平粜厂,按每石一两五钱平价售粮。每人每日限购一斗,持户帖或路引登记。敢有差役勾结粮商套购囤粮者,查实即斩!”
一两五钱。
比市价直接砍掉一半,这个价格一出,等同于把那些囤积居奇的江南粮商活活闷死在仓里。
钱谦益眼皮猛跳两下。
朱慈烺根本不给群臣喘息的机会:“粮从哪来?父皇早有旨意。”
他侧头示意。
身后的内侍双手捧出一道黄绫封面的圣旨,向前一步,展卷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岁漕路断绝,北运无路。着即截留江宁、镇江水次仓所储漕粮,调拨南京,充平粜之用,赈济百姓,稳定军心。户部即刻勘验入库,不得延误。钦此!”
圣旨宣毕,满殿鸦雀无声。
南京百官面面相觑,他们原本以为太子南逃是个光杆储君,全靠他们这些江南重臣辅佐。
谁能想到,远在北方的皇帝早就算准了江南的乱局,连截留漕粮的圣旨都提前塞进了太子的行囊!
高弘图双膝着地,重重叩首。
“臣南京户部尚书高弘图,谨领圣旨!”
朱慈烺转向左侧班列:
“着左都御史李邦华,领都察院御史严查全城囤粮户。凡锁仓抬价、居奇害民者,即刻锁拿!粮米全数查抄充入平粜仓。主犯按《大明律》流放三千里!”
李邦华跨步出列,抱拳怒喝。
“臣领命!”
朱慈烺环视全场。
“平粮价非独南京一城之事。江南乃天下粮源,一处价高,处处联动。”
他抬手指点。
“南京城内外,即刻放粮售卖。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太平五府,遣官巡查限价,劝谕士绅出粮。其余府州,先颁禁令,不许囤粮抬价,不许私运出境!”
话音未落,阶下的钱谦益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深深作揖。
“殿下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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