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下一盘残酷的棋。
用江南士绅的财富去打大明的国战,把真正的本钱捂在皇家的手里。
“儿臣谨记!人在钱在,绝不让江南群吏染指内帑分毫!”
朱慈烺再次跪倒。
腰杆挺得笔直。
朱由检靠在太师椅上。
“去歇着吧。明日一早,海路风大,多穿些。”
“到了留都,照顾好你母后和弟弟妹妹!”
朱慈烺磕了三个头,起身退出大堂。
门再次合上。
朱由检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王承恩。”
外头候着的王承恩赶紧推开半扇门,溜着边进来。
“去把张国元和褚宪章叫来。”
王承恩应声退下。
不一会,两个穿着蟒衣的老太监弓着腰,碎步走进大堂。
兵仗局掌印张国元,御马监掌印褚宪章。
这两人在内廷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手上沾满血,最会揣摩圣意。
两人走到案几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贴着青砖,一动不敢动。
朱由检没叫起。
大堂里死一般寂静。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两个老太监的额头上全冒出了一层密汗,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知道朕为什么要派你们跟着太子去南京吗?”
朱由检把茶盏顿在桌上。
张国元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回话。
“回皇爷,奴婢们去给太子爷当狗,替太子爷咬人。”
“咬谁?”
“咬江南那帮不听话的官老爷,咬那些捂着钱袋子的财主。”
朱由检冷眼看着地上的两人。
“江南两百多年没经过战阵,那帮文官天天坐在秦淮河的画舫上谈论国事,骨头早软透了。”
“太子仁厚,下不去狠手。”
“李凤翔的东厂班子还要留在行在听用,你们俩去了,把东厂的架子给朕重新搭起来。”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不要去管什么清流物议,也不用管什么祖宗成法。”
“朕只要钱,只要粮!”
“凡是敢在南直隶囤积居奇的,凡是敢在军饷上伸手漂没的。不需要经过三法司会审。”
“直接拿人,抄家!”
“男的充军,女的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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