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枯黄的芦叶密密麻麻,透不过视线。
一百名大明勇卫营士卒紧挨着硬土坎,缩在芦苇丛最深处。
刘二牛攥着刀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偏过头,嘴唇贴着徐老三的耳朵。
“三哥,动手吗?”声音压得极低。
徐老三那张横着刀疤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一只沾满黑泥的大手,在刘二牛肩膀上压了压。
“别急,他们肯定以为咱们砸完闸门就跑了,等他们全扑上去修闸再动手。”
徐老三在运河上吃了半辈子水粮。
他太清楚这帮西北流贼的死穴。
他们这一百号人钻进芦苇丛时,没踩断一根芦杆,没碰掉一片芦叶。
钻进去后,再把碰歪的芦苇扶回原位。
从外面看,这片芦苇荡浑然天成,没有生人蹚过的痕迹。
所有人都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脚下踩着干芦苇,后背贴着土坎根。
身体缩在芦杆缝隙里,头顶绝不超过芦叶高度。
每个人之间留出半米的空隙。
既保证了活动时不会碰响芦杆,又能在发难时直接冲刺。
最要命的是气味。
徐老三在藏身处周围,撒了厚厚一层烂河泥。
还揉碎了一大把腥臭刺鼻的鱼腥草。
外头那十几个大顺军的警戒游骑来回溜达。
战马打着响鼻,没有丝毫躁动。
老营兵靠战马的嗅觉预警。
马没惊,就绝对没有伏兵。
这是老营兵的认知盲区。
那股浓烈的烂泥水腥味,把生人的汗臭和血腥味盖得严严实实。
更何况,这是倒春寒。
刚化冻的潞河水,冰冷刺骨。
哪怕是常年下水的漕卒,蹚进水里几分钟也会手脚发麻。
大顺军默认明军破坏完就跑了。
绝不会为了一个没影的猜测,主动跳进冰水里找罪受。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四百多名大顺老营兵趴在闸门上、挤在石室里。
用横刀撬,用肩膀顶,拿石头砸那些卡死的原木楔子。
一个时辰后。
咔咔——
极其沉闷的摩擦声从半空传来。
那扇巨大的闸门,竟然被这四百多号人硬生生撼动了半寸。
徐老三睁开眼,刀疤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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