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手千斤闸,晚上还想拿这套把戏来坑额的老营主力!”
他指着外面的火光,看向帐内那些面面相觑的将领,声如洪钟。
“你们看看!若是额刚才信了那些细作的话,让老本营的精锐去抢城门,现在被炸成肉泥的,就是额大顺军的底子!”
宋献策摇着折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拱手作揖。
“闯王神机妙算,料事如神!那崇祯小皇帝以为散布些逃跑的谣言,就能把咱们诱进城去玉石俱焚。殊不知,他这点微末伎俩,全在闯王眼皮子底下!”
“空城计?他当额是司马懿那个软蛋?”李自成大马金刀地坐回虎皮交椅上,满脸的不屑,“给额传令刘宗敏,不要强攻!既然他想炸,就让他在城里自己听响!把城给额围严实了,等天亮再收拾他!”
几乎是阜成门火药炸响的同一时间。
城东,朝阳门。
城头上守夜的老卒听到了西北方向传来的沉闷雷声,看到了那冲天的红光。
一直潜伏在瓮城阴影里的百名大明死士,齐齐勒紧手里的缰绳。
“时辰到了。”
带队的百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他伸手拍了拍马颈,将挂在马鞍旁的火折子吹亮。
这百名老卒,清一色的边军精锐,一人双马。马背上没有干粮,只有鼓囊囊的火药包。
“兄弟们!皇爷给咱们的安家费,够家里人吃三辈子了!”百户扬起横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冲出去了,把信送到关外!冲不出去,就他娘的拉几个流贼垫背!”
“开门!”
没有温羊油润滑的朝阳门轴,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厚重的城门刚刚闪出一条缝隙,百名死士便如离弦之箭,猛拉缰绳。战马嘶鸣,铁蹄踏碎了瓮城里的青石板,直直向外冲去。
城外围城的闯军游骑还没反应过来,这支百人小队便已经点燃了手里的万人敌,狠狠砸向了阻挡的拒马和鹿角。
火光炸裂中,百骑犹如一柄尖刀,毫不恋战,借着夜色和马速,直奔东北方向狂飙而去。
一刻钟后。
李自成的大帐内,木炭在火盆里烧得正旺。
李自成正端着一碗烈酒,和宋献策盘算着明天进城后怎么把那些达官显贵地窖里的银子榨出来。
“报——!”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从大帐外由远及近。
毡帘被人粗暴地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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