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
李若链攥紧令箭,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起身倒退着出了大殿。
半个时辰后。
京师内城,原本死气沉沉的街道被急促的马蹄声踏破。
大批全副武装的勇卫营甲士,配合着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如狼群般涌入各条胡同。
兵部车驾司郎中的府邸大门被一脚踹开。
还在后院对着一箱子银锭发愁怎么运出城的郎中,直接被两名缇骑按在地上,铁链子套上脖颈往外拖拽。
女眷的哭嚎声、瓷器的碎裂声、兵卒的呵斥声,在内城各个坊间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此刻连鞋都来不及穿,全被反剪双臂押上囚车。
乾清宫内。
外头的风浪吹不进这道高墙。
“传,东厂提督李凤翔。”
不多时,一个穿着大红蟒袍的太监小碎步快步进门。
“奴婢李凤翔,叩见皇爷!”
“起来。”
李凤翔双手撑地爬起,弓着腰不敢抬头。
“东厂这把刀,这些年快烂在刀鞘里了。”
朱由检拿起朱笔,在奏本上画了个红圈。
“李若链在明处抄家抓人,你东厂,给朕在暗处把眼睛睁大。”
“朱纯臣被砍了脑袋,满朝文武现在八成都在家里求神拜佛。”
“有人怕死,会盘算着怎么把家里的金银细软偷运出城。”
“有人自以为聪明,会想着怎么跟城外的闯贼通气搭线,好在城破之日换个新皇帝继续做官。”
李凤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把你手底下的番子、档头,全撒出去!”
“给朕盯死那些平日里叫嚣着祖制、满口仁义道德的府邸!”
“谁敢往外送一两银子,谁敢和城外递一张纸条,甚至谁家今晚烧了什么文书……”
朱由检把朱笔掷在砚台上,墨汁溅出。
“你东厂要是查不出来,或者瞒报……”
“西市牌楼上,还有多余的空位。”
李凤翔双膝重重砸地。
“奴婢遵旨!东厂上下就算是不睡觉,也替皇爷盯死这帮乱臣贼子!若有差池,奴婢自己把脑袋割下来!”
大太监退下后,大殿内安静了片刻。
“王承恩。”
“老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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