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所见,各州府告示已然贴满全城,画像栩栩如生,赫然便是那黑袍少年!官府明令,死活不论!”
“太可怖了!幽州十万生灵尽数殒命,如今又传他修炼邪术,靠吸食人精血、孩童心头血练功,这根本是世间灾煞!”
“难怪这般强横!原来是邪功作祟!这般魔头,本就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如今无数赏金猎人、隐世老怪尽数出动,万户侯的殊荣,谁不眼红?”
“嘘!小声议论!朝廷暗麟卫已然全员出动,那是皇家最隐秘的死士,沾之即死、碰之即亡,此次定然是全力猎杀那苍魔头!”
满堂茶客人声嘈杂,议论沸反盈天,人人眼底交织着贪婪、恐惧与憎恶,流言蜚语如同潮水,悄然席卷整座酒楼。
二楼临江雅座,青衫书生依旧凭窗静坐,身姿悠然,不染楼下半分喧嚣。
他静静听着楼下此起彼伏的热议流言,修长指尖轻叩桌面,不急不缓,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淡莫测的笑意。
“王甫啊王甫。”
书生低声自语,嗓音清浅,藏着几分玩味赞许。
“借万民之口造业,以天下之力杀人,这借刀杀人、诛心困局的计策,倒是炉火纯青、狠辣至极。”
“以世俗贪婪为刃,以苍生恐惧为笼,步步紧逼,将他推入绝境。纵使苍武力盖世,终究血肉之躯,终有疲惫力竭之日。”
话音微顿,他眼底笑意骤然收敛,眸光陡然幽深如墨,看透世事虚妄。
“可惜,你终究看错了人。”
“你以为这世俗规矩、万民流言、朝堂法网,便能困得住他?”
书生抬手,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清茶,浅抿一口,满口苦涩漫延舌尖,心境却愈发通透澄澈。
“这世间总有一类人,生来便是为了践踏规矩、撕裂桎梏、颠覆世道。”
“你越是层层禁锢、八方围杀,他便越是破局而上、扶摇逆天。困不住的,只会飞得更高、杀得更烈。”
他缓缓放下茶盏,袖中微动,一枚漆黑令牌悄然浮现。
令牌质地冰冷温润,正面雕刻一尊狰狞可怖的鬼首纹路,阴森诡秘,暗藏杀伐。
书生目视虚空,声线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消散在微风之中。
“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事。”
“既然朝廷想玩一场天下围杀,那我便锦上添花,再添一把烈火。”
“我要这大梁山河,彻底大乱。”
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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