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锐。
那个半个月前从天而降,摔得半死不活,却被苍从雪窝里刨出来的天刀阁三长老。
秦锐走得很急,那张原本白净儒雅的脸,此刻也被冻得通红,胡茬上挂满了白霜。他手里提着两坛酒,那是他们部族最后的存粮——烈得烧喉的马奶酒。
“歇口气吧。”
秦锐把酒坛递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再这么走,没等金帐部的人追上来,咱们自己就先冻崩了。”
苍接过酒坛,没说话,仰头就是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像是一条火线,瞬间在冰冷的胃里炸开。他长舒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喷出来,瞬间被风吹散。
“你怕了?”苍斜了他一眼。
“我怕。”
秦锐苦笑一声,搓了搓冻僵的手,“我是习武之人,内力深厚还能扛一扛。可你们部族里那些老人孩子……再这么顶着风走,今晚得冻死三成。”
“三成?”
苍冷笑一声,把空酒坛往雪地上一扔,“只要到了幽州,别说三成,就是死绝了,只要剩下一个种,苍梧部就亡不了。”
“你这人……”
秦锐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心是石头做的。”
“心软的人,骨头都软。”
苍转过身,看着茫茫雪原的尽头,那里灰蒙蒙的一片,分不清是天还是地,“在北极,心软就是死罪。”
秦锐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并不高大,却像座山一样挡在风雪前的男人,心里那种荒谬感又涌了上来。
他秦锐,堂堂天刀阁三长老,在中原那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听一个蛮夷部落首领的教训?
可偏偏,他不得不听。
半个月前,这男人在冰崖上,单拳轰碎兽潮的那一幕,成了他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那不是武道,那是纯粹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
“秦长老。”
苍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
“你说过,中原武道,讲究个‘气’。”
苍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在他滚烫的掌心里瞬间融化,化作一滴水,“在我们这儿,没有气。只有力。”
“力?”
“对,力。”
苍猛地握拳,那滴水瞬间被捏爆,“把力气练到极致,把肉身练成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