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反复循环,刻板又刺耳,像一把生了锈的钝锯,一下下磨蹭着他脆弱的神经。
【警告:神经突触连接率45%……46%……躯体排异反应持续加剧。】
零猛地睁眼,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预想中的深海黑暗、基地猩红警报全都不见踪影。
头顶是一块老旧斑驳、泛黄掉皮的石膏天花板,边角还挂着零星蛛网。空气浑浊潮湿,混杂着地下室独有的霉味、廉价速溶咖啡的焦苦,还有淡淡的机油铁锈味,沉甸甸地压在鼻尖。
“醒了?”
角落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零费力地转动脖颈,骨关节发出一串细碎干涩的咔咔脆响。
昏暗的灯光下,刘青坐在一把老旧折叠椅上,身形挺拔沉默。他手里攥着一块粗布抹布,正低头细细擦拭一把漆黑的***手枪,动作娴熟沉稳,每一下都擦得一丝不苟。头顶昏黄灯泡垂下,将他眉眼隐在深重的阴影里,只剩硬朗的下颌线条,像一尊沉寂无言的石像。
“这里是哪?”零的嗓音干涩粗糙,沙哑得像是吞了一嘴细碎沙砾,每一个字都磨着喉咙。
“地下安全屋。”刘青眼皮都没抬,依旧专注地擦拭着枪身,“以前蝰蛇团伙的秘密据点,藏在老城区下水道正上方,位置足够偏、足够隐蔽。”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你昏睡了三天。”
三天。
零试着撑起身子,可刚一动,脑袋就传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眼前颠倒摇晃,剧烈的酸胀钝痛死死钉在颅腔深处。
他缓缓抬起右手,静静凝视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苍白,纹路清晰,骨节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手掌。没有流动的光码,没有穿梭的数据流,干干净净,再无半点神性的痕迹。
“不用看了,货真价实的肉身。”
刘青像是看穿了他心底的茫然,终于停下动作,起身递来一杯温水。杯壁温热的触感传来,格外真切。
“这三天你没少折腾,持续性发烧、无意识抽搐,偶尔还会说几句混乱的胡话。”刘青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沉凝,“清越说这是神性戒断反应。你的脑子还没适应回来,习惯性想把肉身当成数据硬件驱动,可这副凡躯,根本扛不住那种运算逻辑,全程都在排异。”
零抬手接过水杯,指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