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如山的烟头,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正中央的一张旧转椅上,坐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门口,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烟灰摇摇欲坠。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椅子,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木偶。
那张脸苍白如纸,左脸颊上贴着一块渗血的胶布,嘴角还带着淤青,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茫和戏谑。
是零。
但他看起来糟糕透了。原本银光闪闪的仿生装甲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左臂更是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显然已经断了,断口处偶尔闪过一丝电火花。
“你们来了。”零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桌面,“比我预想的晚了三分钟,看来那辆破车的性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差。”
“你这是在等死吗?”苏清越收起枪,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却被他体内传来的惊人高温烫得缩回了手,“嘶——你的核心温度怎么回事?你要自燃了?”
“过载的后遗症。”零咧嘴笑了笑,牵动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刚才为了甩掉那群像苍蝇一样的无人机,稍微超频了一下,散热系统大概已经熔了。”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刘青把收音机放在满是油污的控制台上,目光锐利地盯着零,“他知道你在这。”
“他当然知道。”零伸出完好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因为他想要的东西,一直在我这儿。”
刘青拿起那个盒子,沉甸甸的,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衔尾蛇徽章,隐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是……”
“‘潘多拉’的秘钥。”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也是那个眼镜男——星骸议会执行官,一直像疯狗一样追杀我的原因。”
就在这时,收音机上的指示灯突然从绿变红,疯狂闪烁起来。
“警告!警告!高能反应接近!就在头顶!快跑!离开那里!”林婉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尖锐,充满了恐惧。
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运沙船的顶棚瞬间被掀飞,钢板像纸片一样被撕裂。
巨大的气浪将刘青和苏清越狠狠掀翻在地。烟尘散去,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从天而降,如同上帝的审判之眼,死死笼罩了驾驶舱。
半空中,一架漆黑的隐形直升机悬停着,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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