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
可手伸到半空中,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指缝上。
那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是程潇潇的血,已经凝固成暗沉的铁锈色,嵌在掌纹里,洗都洗不掉。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一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收了回去。
见状,姜时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她抬起头,看着程霁礼的眼睛,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
“程霁礼,明天我们去民政局,把最后的手续办完。”
程霁礼眼神骤变,“姜时……”
“两年了。”她打断他,声音还是没有起伏,但那双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碎裂,“我们纠缠的时间够长了,让我们都回归各自该有的生活吧。”
“我没有原本的生活。”程霁礼声音发紧,“我的生活早就跟你绑在一起了,你让我回归什么?”
姜时眼睫抖了抖,喉咙艰涩地吞咽了一下,移开视线没有再看他。
随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坚定地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背影很瘦,肩背却挺得笔直。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雨还在下,密密麻麻地敲着玻璃,像无数根细小的针落在心上。
程潇潇送来得及时,手术很成功,脱离危险后转到了普通病房。
程云山匆匆离开,孟凡和秦朗一边一个搀着于娴芝去了病房。
留程霁礼一个人在走廊里发呆。
他去外面抽烟,突然接到了餐厅领班的电话。
对方语气小心翼翼的,“程先生您好,时间已经很晚了,您预订的位置还要帮您保留吗?”
“留着。”
挂断后,程霁礼先去了洗手间,站在洗手台前,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反复洗了四五遍手。
而后一个人开车前往餐厅。
他想了几天的布置还保留着,只是希望见到的人已经离开了。
程霁礼一步一步走过去,皮鞋轻轻踩在花瓣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丑萌丑萌的巧克力慕斯蛋糕。
上面插着27的数字蜡烛。
领班站在一旁,轻声说道:“程先生,这个蛋糕是程太太亲手做的,她在这儿等了您很久。”
程霁礼没说话,拿出打火机点亮了蜡烛。
火苗在蛋糕上跳了两下,随即稳稳立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