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嗯,”程云山点点头,“老爷子看着精神不错,但医生发现了不少不对劲的地方,怀疑是隐性脑梗。”
姜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喉咙瞬间哽住了。
她虽不懂医,但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脑梗这种病最怕突发变故,就像她外公那样,上午还好好的,下午说不在就不在了。
程家那么多人,只有爷爷是从头到尾都对她好的,这两年凡是许愿她都会求爷爷身体健康,平安长寿。
来之前听说爷爷病危,她心里别提多紧张,直到看见爷爷气色好,精神足,才松了口气。
程霁礼说爷爷耍他们,可在她看来,还有长辈能和自己开玩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眼下听程云山这么一说,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下子又跌进了谷底。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程霁礼看她哭了,下意识去掏兜,可他一个大男人哪有随身带纸巾的习惯,又抬头看程云山。
程云山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有。
程霁礼没办法,抬起胳膊,把袖子递到姜时面前。
他今天穿了件墨色的长袖衬衫,姜时泪眼模糊地看了一眼,偏头想躲开。
程霁礼干脆自己动手,用袖口轻轻按了按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
程云山见状清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明天我会带老爷子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们先别走,离婚的事也暂时别提。”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几天我一跟老爷子提这事他就打岔,到现在都没说成,不过也算好事,他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你们这时候闹离婚,我怕他跟着着急,身体承不住。”
姜时点点头。
她虽然急着离婚,但还不至于自私到不顾爷爷的身体。
程霁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从书房出来,姜时往楼上走。
爷爷给他们分配的卧房在三楼,佣人已经提前把行李搬了进去。
庄园的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
她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发现程霁礼还跟在身后。
“你去别的房间睡,这里我要住。”
见她把着门不放,跟在课桌上画三八线的小学生似的,程霁礼挑眉笑了声,“这也是爷爷分给我的房间。”
姜时心情沉重,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退进房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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