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
一比一的战损?在不明就里的外行听来,在那些只懂得看报纸头条的普通百姓眼里,这简直是自九一八事变以来全国打出的最漂亮、最不可思议的奇迹!可是,坐在校长这个位置上,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割肉”,意味着他正在把自己的政治老本、他安身立命的根基,一刀一刀地片下来扔进上海的无底洞里。
尤其是李宇轩的德械师,那是他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御林军”,是他用来威慑两广、弹压西北、稳固中央正统地位的最后一张王牌!
打了一个月,整整四成的人变成了闸北焦土里的碎肉。那些在德国教官手底下训了四五年的精锐班长、排长,那些好不容易学会了步炮协同的骨干,现在全躺在野战医院里惨叫,或者干脆烂在了罗店的棉花田里。
“校长,真的不能再让李守愚这么打下去了。”
陈诚站在办公桌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眼眶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血丝,整个人因为长时间的失眠和焦虑,颧骨高高隆起。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李守愚手里的德械师已经快打光了!昨天晚上的电报里说,他们连师部的伙夫、马夫、甚至连卫生队的担架兵都发了枪,全部填进了罗店的绞肉机里。那地方就是个磨刀石,不管上去多少肉,瞬间就变成了血水。再不让他们撤下来修整,这支全国最精锐的种子部队,可就彻底绝后了啊!”
校长猛地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眼球上的血丝比陈诚还要骇人。他没有回答陈诚,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占据了半面墙壁的淞沪作战地图前。
地图上,闸北、罗店、宝山、大场,这些原本在地图上微不足道的小地名,此刻全被红色的铅笔画满了代表烈火与血战的叉。每一个叉,都代表着成百上千条人命。
“辞修啊,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火坑吗?你以为我是在拿自己最宝贝的将士的命去换面子吗?”
校长缓缓转过身,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与绝望:
“九国公约会议马上就要在布鲁塞尔召开了。顾维钧在欧洲跑断了腿,王宠惠在外交部天天跟英美公使磨牙!那些洋人为什么不肯出面调停?
为什么不肯禁运日本的石油和钢铁?因为他们都是看戏的买办!他们觉得华夏挺不过三个月,觉得我们不配让他们为了我们去得罪日本人!”
校长猛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关节重重地砸在“闸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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