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不准退!谁退老子毙了谁!”
第二师师长李弥在大声嘶吼。他的脸被硝烟熏得漆黑,半只袖子被流弹扯烂。在他面前,是一群刚刚补充上来的新兵,这群孩子甚至还没学会如何精准射击,就被扔进了这个绞肉机。
一个新兵被近在咫尺的爆炸吓疯了,他丢下枪惨叫着往后跑。李弥猛地拔出配枪,对准天空扣动扳机:“回来!趴下!把手里的捷克式机枪给老子顶上去!”
而在防空塔内,李宇轩站在观测位,手心里全是汗。
“司令,一号塔的高平两用炮由于连续射击,炮管已经红了,必须停火冷却!”谢晋元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李宇轩看着远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日军步兵,又转头看向罗店方向那漫天的红光。他知道,蒋介石的死命令是一道枷锁,而日军的侧击是一柄毒剑。
“老谢,别管炮管了。”李宇轩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透着一丝疯狂,“把所有的备用炮管调过来!告诉第一、二、三师的弟兄,咱们现在不是在为谁守面子,咱们是在为后方还没撤走的几十万父老乡亲守命!”
他转过身,对戴笠低声喝道:“你派去金山卫的人动身了吗?我要的是坚固的土木掩体,不是纸糊的哨所!每一枚地雷都要埋在鬼子下船的必经之路上!如果金山卫丢了,我李宇轩自裁谢罪,你也别想活命!”
戴笠冷着脸,点了点头,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傍晚,上海的天空被染成了诡异的紫色。
罗店的阵地上,第一师的官兵们正在进行惨烈的白刃战。刺刀碰撞的金属声、人体被穿透的闷响、还有那种发自肺腑的嘶喊。
胡琏挥舞着大刀,浑身是血地从战壕里爬出来。他的副官刚刚为了掩护他,被日军的刺刀扎成了马蜂窝。
“司令……援军还没到吗?”胡琏对着无线电嘶吼,声音哽咽。
李宇轩握着听筒,沉默了。他听到了对面急促的呼吸声和阵阵炮火声。他很想告诉胡琏,校长还在等那个所谓的国际会议,但他开不了口。
“伯玉,守住。今晚子时,我带警卫团亲自上去换你们。”
放下电话,李宇轩看向窗外。远处的黄浦江面,日军舰队的探照灯正反复扫射,他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那不是天气转凉,而是他意识到,纵使他有防空塔,有德械师,有领先时代的眼光,但在那个积贫积弱、高层充满幻想、基层只能靠命填的华夏,每一步前行都要付出足以让心脏停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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