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是第88师的伤亡统计,纸面上跳动的每一个数字,都是他用德械金子堆出来的精锐血肉。
“不逼了。”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屋里的侍从室主任和参谋们都愣住了。就在昨天,这位委员长还对着张治中咆哮,要求“不惜代价全歼陆战队”。
“委员长,您的意思是……”下属试探着问道。
“给文白发报。”校长转过身,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冷硬,“市区攻坚,到此为止。不再强令他三天内解决战斗。那几个水泥坨子(日军司令部、公大纱厂),日本人经营了十年,拿人命去撞,撞得碎瓦片,撞不碎家底。告诉他,要保存骨干,87师、88师的种子,不能在弄堂里撒光了。”
这一刻的校长,终于从“天朝统帅”的幻梦里被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变回了那个精明的、懂得计算盈亏的政治家。
他默认了市区攻坚已达极限,这道命令不仅是给张治中松了绑,更是给那些在断墙残垣间冲锋的德械师官兵留了条活路。
与此同时,在闸北那片被称为“东方庞贝”的废墟里,战斗的节奏变了。
张治中接到电报后,坐在满是灰尘的指挥部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是个书生将军,最重荣誉,但也最疼孩子。
“传令下去。”张治中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停止营、团规模的正面强攻。各部队化整为零,以连、排为单位,利用街巷废墟搞袭扰。只要鬼子的陆战队不出他们的据点,咱们就别主动往那几挺大口径重机枪上凑。保存精锐,等大鱼上钩。”
于是,上海市区的战场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原本震天动地的冲锋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狙击手冷冰冰的枪子,和半夜从天而降的手榴弹。国军士兵像猫一样潜伏在黑暗里,只要日军陆战队敢露个脑袋,那就是一记“脑洞大开”。
而在1号防空塔内,李宇轩正对着一份书面献策,咬着笔头改来改去。
“陈老哥,你把这份东西递给校长。”李宇轩把一叠满是泥手印的纸塞给陈诚。
陈诚低头一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景诚,你这上面写的……放弃滩头一线硬守?这要是被那帮御用文人看到,非得告你个临阵脱逃不可。”
“让他们告去。”李宇轩冷笑一声,指着窗外远处的吴淞口,“鬼子的舰炮那是闹着玩的?几百公斤重的炮弹砸下来,你那沙滩上的壕沟跟沙画没区别。
主力后置,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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