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法租界,他说红军经费紧张,从我名下的面粉厂仓库里,‘借’走了整整十二卡车的德国原装电台零件和一百箱盘尼西林,外加六万块大洋,还有在长征时期,贵部所借的机枪和猪这笔账,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州一愣。
陈当年在上海特科工作,那可是搞地下活动的一把好手,坑蒙拐骗(为了革命)那是家常便饭。只不过,他没想到,陈当年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李宇轩这个大军阀的头上,而且还顺走了这么多东西。
最关键的是,看李宇轩这样子,当年显然是故意放水,不然诚怎么可能从警备司令的眼皮子底下运走十二卡车的东西。
看着李宇轩那张“讨债脸”,州忍不住笑了出来。
州走上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宇轩的肩膀,那力度,那语气,简直像极了一个在给员工画饼的老板。
“景诚啊,”州笑眯眯地说,“这事儿我听陈汇报过。他说当时情况紧急,多亏了上海的‘爱国商人’慷慨解囊。你放心,这笔账,我们是认的。”
“认就行!”李宇轩眼睛一亮,伸出手,“那您打算什么时候还?我不收利息,给本金就行。”
州没有伸手,而是把双手背在身后,仰起头看了看天上的冷月,叹息道:“现在红军刚刚长征完,条件艰苦啊。那些电台和药品,救了不知道多少同志的命。景诚,你这是大功德啊!”
“别别别,老师,您别给我戴高帽。”李宇轩一看这架势就觉得不妙,“功德不能当饭吃,我上海几万兄弟还指着我发工资呢。您给个准话。”
州转过头,看着李宇轩,笑容极其真诚、极其灿烂:
“这样吧,等过一个月,我让陈亲自去上海,把东西给你送回去。咱们俩谁跟谁呀?你可是我教出来的学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抗战大局为重嘛!你说是不是?”
说罢,州根本不给李宇轩反驳的机会,再次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汽车,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汽车发动,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汽车尾气。
李宇轩呆呆地站在西安十二月的寒风中,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手还保持着要钱的姿势。
“过一个月?亲自送回来?”
李宇轩在风中凌乱了。
作为穿越者,他太知道“一个月后”是什么情况了。一个月后,全面抗战的阴云就会彻底笼罩,到时候国共全线合作,谁还会去算那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就算诚真的来了上海,估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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