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的。
另一边李宇轩踩油门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这世上还有人敢拦他的车。
从下关码头开出来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南京这首都当得实在是寒酸。柏油路铺得平平整整,宽得能并排跑四辆卡车,路上除了几辆慢吞吞的人力车和叮当作响的有轨电车,连个像样的车影都没有。
哪像上海法租界,三步一个岗亭五步一个红灯,可就算那样,他开着这辆福特横冲直撞,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压了黄包车的轮子,车夫只会赶紧把车往旁边拉,连句骂声都不敢有,末了还得赔个笑脸。闯了红灯,红头巡捕老远就把警棍收起来,立正敬礼,等他开过去才敢继续指挥交通。
就连在南京路飙到六十码,把巡捕房的探长撞得摔了个狗吃屎,那探长爬起来第一件事也是拍掉身上的灰,笑着递根烟:“李师长开得真快!”
所以他油门一脚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风灌进领口,把他的礼帽吹得往后翘。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看着路边的悬铃木飞速往后退,心里只觉得畅快。从下关到鼓楼,不到六公里的路,他只用了几分钟。
车刚冲到鼓楼环岛东侧——那环岛中间还长着半人高的野草,连个石栏杆都没有——突然从路边岗亭里冲出来两个穿黑制服的警察,手里举着指挥棒,拼了命地吹口哨。
李宇轩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挡了他的路,警察是来给他清道的。
他慢悠悠地摇下车窗,胳膊搭在车门上,礼帽往后一推,露出额角那道浅浅的疤。这道疤是当年在黄埔军校打靶的时候,被旁边一个新兵的走火子弹擦的,在上海,只要他露出这道疤,再报上“李守愚”三个字,天大的事都能摆平。
“怎么了?前面有人挡路?”他吐了个烟圈,漫不经心地问,“让他赶紧挪开,我赶时间去见大队长。”
四十来岁的老警察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往路边一指。一面崭新的白底黑字牌子,立在一棵歪脖子悬铃木下面,上面写着“市区行驶限速二十英里”。
李宇轩扫了一眼,嗤笑一声,差点把烟呛进肺里。二十英里?也就是三十二公里。他在上海法租界的限速牌也是这么写的,可那玩意儿跟公共厕所的“禁止随地大小便”牌子一样,纯纯的摆设。
他刚才的时速少说三十五英里,超了快一倍,可在上海,这根本不叫事,顶多算“开得比较快”。
“你们南京城什么时候兴这玩意儿了?”他弹了弹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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