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说了,查清楚了自然会放,少则三个月,多则三年。你要是着急,可以自己上船去找宣传品,找到了我们就放货。”
中午十二点整,张灵甫穿着一身崭新的税务局制服,戴着金丝眼镜,夹着一摞比砖头还厚的账本,带着十几个税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启新纱厂。
他往王启山的办公桌前一坐,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王老板,有人实名举报你偷税漏税。从民国十六年到现在的所有账本,全部拿出来,我们要逐页核对,一个字都不能漏。”
王启山陪着笑脸递过去一根金条,张灵甫看都没看,只是翻开账本,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圈:“民国十七年三月,你进了一百二十包棉纱,只报了八十包。这一笔,漏税三千大洋。”
“民国十八年七月,你卖了五百匹布,没开发票。漏税两千五。”
“民国十九年……”
他一边说一边画圈,不到半个小时,账本上就画满了红圈,密密麻麻的,像爬了一堆红蚂蚁。最后他合上账本,推了推眼镜:“初步核算,你一共偷税漏税十二万七千大洋。限你三天之内补齐,不然就封厂,把你所有的机器都拉去师部当废铁卖。”
说完,他拿起王启山桌上的狼毫笔,在人家的宣纸上写了“清正廉明”四个大字,写完还满意地点点头:“这笔不错,借我用用。”然后夹着笔和账本,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午三点,巡捕房的人准时出现在王启山的公馆门口。领头的是戴笠的得力干将,带着十几个巡捕,把公馆翻了个底朝天。床板拆了,地板撬了,连花园里的假山都被挖开了。鸦片没找到,倒是把王启山藏在床底下的三万大洋私房钱、他夫人的金银首饰、胭脂水粉,还有他儿子的玩具火车都给“没收”了。临走时还留下话:“明天晚上再来查,要是再找不到鸦片,就拆房顶查。”
晚上六点,李弥背着个大包袱,带着两个兵,敲开了王启山家的大门。
他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坐,大大咧咧地说:“王老板,听说你家最近不太平,总有人来捣乱。我特意带了两个兄弟来给你看家护院,管饭就行,不要钱。”
然后他就真的住下了。
王启山家的肉每天少两块,火腿每天切一截,连藏在酒窖里的三十年黄酒,都被李弥三天喝了三瓶。他还把王启山的鹦鹉教得会喊“李长官英明”,把王启山的大黄狗喂得跟小猪一样,走两步就喘。最后临走的时候,他还扛走了王启山的铜床,说:“师部的床太硬,我睡不着,这个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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