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瘫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雪茄,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但看着桌子上那堆闪闪发光的筹码,那点后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五万大洋啊。够他再开两个纱厂了。
李剥皮又怎么样?还不是栽在我手里了。
师部的走廊里,赌局正在结算,李弥蹲在台阶上,磨磨蹭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一层一层地打开,露出里面卷得整整齐齐的五块大洋。他用手指捏着一块,反复摩挲了好几遍,才恋恋不舍地放到张灵甫手里。
“心疼死我了,”李弥撇着嘴,“我半个月的烟钱啊。早知道我就赌今天了。”
胡琏也掏出十块大洋,扔给张灵甫,一脸不爽地擦着他那把德国造撸子。
“愿赌服输。”张灵甫面无表情地把钱揣进兜里,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我说什么来着,他连赢六天,今晚必输。”
就在这时,派去赌场打听消息的勤务兵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白得像纸一样。
“参、参谋长!”勤务兵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查、查清楚了!”
李弥立刻凑了上去:“师座输了多少?是不是也就几百大洋?我就说嘛,师座那么抠,不可能输太多。”
勤务兵摇了摇头,咽了一口唾沫,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石化的数字。
“五、五万大洋。”
“噗——”
张灵甫刚喝进去的凉茶,一口全喷在了胡琏的脸上。
胡琏手里的擦枪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弥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多、多少?”李弥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五万大洋?!”
“是五万大洋,没错。”勤务兵哭丧着脸,“赌场的人都说,王启山今天走了狗屎运,最后一把居然摸了个天九,把师座赢了个底朝天。”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五万大洋是什么概念?
够全师三万多人吃整整三个月的肉。
够买二十挺崭新的捷克式轻机枪,再加一万发子弹。
够把师部所有的铜门把手都换成金的,还能剩不少。
而他们师部这个月的伙食费,加起来才三千大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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