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同赛道的教师,各过各的节,不冲突。”
李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那——我死的第二天,学生们放假,他们干什么呢?”
“纪念你。写文章纪念你,开大会纪念你,把你生前说过的话编成语录印在课本上。
比如你当年在豫东说的那句——‘我李弥从来不赖账’。”李守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当然,这句话得稍微改一下。改成‘我李弥一生清廉,每一分钱都用在了抗日前线’。反正你死了,你自己也不能出来辟谣。”
李弥的嘴角抽了一下。“老大,这是造假。”
“不是造假。”李守愚放下茶碗,“是历史需要。历史需要一个清官李弥,人民需要一个好人李弥,教师节需要一个伟人李弥。你活着的时候不是,死后可以是。这叫盖棺定论。”
李弥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的棺材呢?”
“你的棺材?”李守愚靠在椅背上,“林肯知道吧?美国总统,死了之后遗体放在纪念堂里,几百万人排着队瞻仰。
你的待遇比林肯高——我给你盖个纪念馆。就在南京中山陵旁边,坐北朝南,花岗岩外墙,四十四根石柱环绕外廊。正厅中央放你的汉白玉座像,总高若干米,背景是一幅《祖国大地》绒绣,宽好几十米,高好几米。大厅地面铺杭州灰色大理石,柱体用无锡奶油红大理石,柱端用天山白色大理石作衬托。”
李弥听傻了。“老大,您怎么连柱子的颜色都知道?”
李守愚没理他。“纪念馆进门要安检。不准带包,不准带水,不准大声喧哗。参观者排队入场,绕着你的座像走一圈,三鞠躬。每天限量若干人,节假日要提前好几天预约。你想想,中山陵埋的是谁?孙终山。你纪念馆在中山陵旁边,这地位,比团长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李弥的眼睛又亮了一下。“那纪念馆里面除了我的像,还有什么?”
“有你生前用过的遗物。你嗑过的瓜子,用油纸包好,放在防弹玻璃展柜里,标签上写‘李弥将军生前所食最后一颗瓜子’。
你的军装,洗干净熨平了挂在墙上,旁边的牌子写‘李弥将军褪下的征衣’。你从城隍庙买的那几个仿品旧瓶,将来就说是‘李弥将军在日寇炮火下冒死抢救出的民族瑰宝’。
还有你留给我的那张副清单——上面用代号记着你跟戴雨农分赃的每一笔账——原件存进保险柜,复制品放大打印贴在展板上,标题就叫‘李弥将军为了抗日舍身犯险筹措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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