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清楚一件事——你们口中的资本主义,是不是也分好资本和坏资本?你们口中的军阀,是不是也分刮地皮的和买枪的?”
他走下讲台,站在讲台下面,仰头看着最后一排的学生。“所以今天我在这里,作为一个被你们叫‘军阀’的人,作为一个被你们叫‘资本家走狗’的人,跟你们说一句话——你们将来当了资本家,不要急着打倒自己。先看看自己的钱用在了什么地方。用在前线,你就是好资本家。用在租界别墅,你就是坏资本家。评判的标准不是主义,是子弹。”
礼堂里忽然安静了。不是之前那种酝酿着反驳的安静,是一种“这个人说的话好像没办法反驳”的安静。然后最后一排有个女生站起来,短发,阴丹士林蓝旗袍,手里的小本子已经合上了。
“李师长,您刚才说了很多关于钱的事。但您还是没有回答我同学的问题——您这样公平吗?您当师长,他当工人。您一个月拿多少军饷?他一个月拿多少工资?这怎么能叫公平?这怎么能叫共产主义?”
李守愚站在讲台下面,看着那个女生。她的眼神跟当年在豫东质问他的那个商会代表一模一样——不是找茬,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他忽然笑了。
“这位女同学问得好。我一个月军饷三五百块大洋,法租界一个纺织厂工人,一个月大概拿十来块。
我拿的是他的好几十倍。公平吗?不公平。但这不公平,不是因为我剥削了他,而是因为我们干的活不一样。”台下有个穿背带裤的男生小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都在点头。
李守愚转过身,走回讲台边上,重新站上台。“这位同学,我跟你说个道理。你当工人,一个月拿十来块大洋。我当师长,一个月拿三五百块大洋。但鬼子打进来的时候,你得上前线,我也得上前线。你死了,你爹妈哭。
我死了,你们全师哭——哦不,全师大概只有谢中民会哭,其他人会忙着分我的茶钱。”台下笑了。他等笑声小了,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跟你说,你当工人,我做将军,都是为百姓服务嘛!你服务在车间里,我服务在战场上。
你造出来的布,穿在前线将士身上;我买来的枪,拿在前线将士手上。咱俩都是服务行业——你是民用服务,我是军用服务。这可不是资本主义,资本主义是老板出钱、工人出力、老板拿利润。咱这儿没有老板。你出力,我出命。
咱俩都是为人民服务——这不就是你们书上说的共产主义吗?将来你们要是还有谁想不通,去翻翻马列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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