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经理看着那张价目表,嘴唇哆嗦了半天。比原来交给码头稽查的喝茶钱贵了三成。但比货烂在码头便宜。
“我交。”
消息传出去,第二天码头上排队的货主少了一大半。全去交钱了。
李弥蹲在二楼窗户边上,嗑着瓜子往下看。楼底下商人们排着队交钱,秩序比银行柜台还整齐。
“师座,您这比杜老板收保护费还狠。”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杜月笙收钱是为自己。我收钱是为校长。”
“那不都是收钱吗?”
“他能说自己是奉校长之命收的吗?”
李弥想了想,把瓜子皮吐到窗外。“也是。”
七月里的一天下午,杜公馆派人来递帖子。杜月笙请吃饭。
李宇轩看完帖子,跟戴笠说:“去。”
晚上六点,杜公馆。菜是本帮菜,杜月笙比李宇轩想象中瘦,颧骨高,眼窝深,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不动,像在称斤两。
酒过三巡,杜月笙把筷子搁下了。
“李师长,听说你在码头上设了卡子。”
“是。”
“码头上有些生意,是我杜某人的朋友在做。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李宇轩也把筷子搁下了。“杜老板的朋友,打八折。”
杜月笙一愣。“那要是我自己的生意呢?”
“打五折。”
杜月笙更愣了。“为什么我的生意反而更便宜?”
李宇轩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因为我怕你派斧头帮砍我。”
屋子里安静了三秒钟。
杜月笙忽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拍着桌子,把酒杯都震倒了。
“李师长,你这个人,太有意思了。别人都怕我,只有你,怕得这么实在。”
李宇轩端起酒杯。“实话。杜老板的斧头在上海滩什么分量,我心里有数。我能跟别人耍横,跟杜老板不行。所以杜老板的生意,必须最便宜。”
杜月笙收了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好。李师长这个朋友,我交了。”
从杜公馆出来,夜风一吹,戴笠低声问:“师座,您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演的?”
李宇轩钻进汽车,把车窗摇下来。“半真半演。”
“哪一半是真的?”
“怕他派斧头帮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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