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兜里揣着给家里的信呢。”
李宇轩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李弥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补一句:“再胡说您就把我派去寺庙化缘是吧?我知道。”
头一圈风还没打完,出事了。
顾祝同不小心碰了大队长打出来的一张二条。
空气瞬间凝固了。
偏厅里静得能听见座钟的秒针在爬,何应钦端着茶杯,茶杯停在嘴边半天没动。陈诚盯着自己的牌面,像盯着作战地图,眼珠子都不转一下。顾祝同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脸白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
大队长当场把牌一推,黑着脸靠在椅背上,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比什么都说了更让人后背发凉。
李弥又凑过来,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完了完了,顾墨三闯大祸了。”
“我早就跟他说,校长的牌,碰不得摸不得,连看都不能多看一眼。他偏不信。”
“您瞧何部长,茶杯都端僵了,愣是不敢放下来。”
最后还是何应钦把茶杯轻轻放下,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墨三,牌桌上别毛手毛脚的。”
大队长这才把牌捡回来,重新码好。牌局继续,但全桌的气氛已经像一根拧到极限的弓弦,谁也不敢再多出一口气。
几圈下来,李宇轩输了好几十块大洋。不是手气不好,是不敢赢。
大队长打出一张九条。
李宇轩的手指“啪”一下就捏住了自己手里那张一模一样的九条。
捏了三秒,捏了十秒。
捏到李弥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捏到何应钦的茶杯都凉了,捏到顾祝同开始偷偷数自己兜里的银元。
然后他手指一松——把九条偷偷塞到了裤兜里。
李弥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瓜子仁咽进气管里,赶紧捂住嘴,憋得肩膀直抖。
大队长转过头看他:“李弥你怎么了?”
李弥赶紧站起来敬礼,脸憋得像熟透的柿子:“回校长!没事!呛着了!师座这牌打得实在是好!”
李宇轩在心里骂:好个屁。我刚才差点把牌嚼碎了咽下去。
以前他打牌,全师上下除了李弥谁也不敢杠他的牌。李弥敢杠,是因为李弥赖账赖得理直气壮,杠完了还敢笑嘻嘻地说师座您这把牌臭得能熏死苍蝇。
现在换成他跟大队长打了,满桌子的人没有一个敢杠大队长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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