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知道了。这事别往外说。”
戴笠走后,李宇轩对着搪瓷缸子发了好一会儿呆。他心里那杆秤翻来覆去地称——论资历,黄埔一期。论战功,牛行车站那一仗三千破两万,孙传芳穿睡衣跑路。论关系,同乡,华阳背过大队长,跟着下野去日本。论人脉,黄埔二期以后都叫他老大。够不够?他觉得够。但万一何应钦又在背后使绊子呢?万一校长觉得他太年轻了呢?他今年十八岁,搁在后世刚高考完。他不敢想了,越想越烦。
2月初的一天,戴笠推门进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他脸上的表情不是那种“我有个消息要汇报”的平淡,而是那种“天塌了”的激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旅长!”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放,声音都在发颤,“校长的任命下来了!”
李宇轩伸手拿起电报,扫了一眼。手指开始抖了。不是害怕,是激动。他把电报放在桌上,站起来走了两圈,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确认上面写的是“师长”两个字,然后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慢慢翘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把电报又看了一遍,第三遍,第四遍。直到那几个字刻进脑子里,他才把电报放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雨农。”他声音发飘。
“学生在。”
“你现在还叫我旅长?”
戴笠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上笑开了花,改口道:“师座,学生叫顺嘴了。恭喜师座!”
李宇轩哼了一声,没再追究。他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水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
当天晚上,李宇轩把戴笠叫到办公室,关上门。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雨农,你说我当师长这事,是不是该让更多人知道?”
戴笠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师座,学生认识几个记者。《中央日报》的,《民国日报》的,还有上海《申报》的。要不要——”
“要。”李宇轩嘴角翘得老高,“但别搞得太刻意。就说是采访校长的时候顺便聊聊我。别说是我自己找的记者。”
戴笠心领神会。这种事他干得多了,轻车熟路。
两天后,《中央日报》第三版登了一篇报道,标题是《青年将领李守愚升任师长》,副标题“十八岁师长,黄埔之光”。文章里写了他江西的战功,写了校长的信任,还在最后“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李师长系浙江奉化人,与蒋主席同乡。”
李宇轩把报纸看了两遍,折好塞进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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