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刘,叫刘长风,做的是“什么都能帮您搞定”的生意。两人之前在茶馆里喝过几回茶,刘长风吹牛说自己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当时李宇轩没当回事,现在想起来,这不就是现成的销赃渠道吗?
说干就干。
十二月底的一个傍晚,李宇轩换了便装,偷偷溜出黄埔军校,坐渡船过了珠江,七拐八拐进了广州老城区的一条巷子。
刘长风在巷子尽头有个铺面,门口挂着“刘记杂货”的招牌,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但李宇轩知道,这铺面就是个幌子,真正的买卖都在后头。
他推门进去,刘长风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看到是他,笑眯眯地站起来:“哟,李长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宇轩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后面说话。”
刘长风会意,关上门,把他领到后院。院子里堆着些破木箱、烂麻袋,看着乱七八糟的,但李宇轩注意到墙角有个地窖的入口,盖着木板,上面还压了个石磨盘。
“说吧,什么事?”刘长风给他倒了杯茶,笑容里带着商人的精明。
李宇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酝酿了一下措辞,然后开门见山:“长风兄,我手里有点东西,想请你帮忙出手。”
“什么东西?”
李宇轩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擦得锃亮的驳壳枪。
这是他从枪械库“顺”出来的第一件货。商团叛乱缴获的那批枪械里有不少德国造的毛瑟手枪,黄埔军校封存了大部分,但有些散放在库房角落里,清点的人根本记不住数目。他趁着轮值的时候,偷偷拿了一把,塞进衣服里带了出来。
刘长风看到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盯着那把驳壳枪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着李宇轩。
“不是,兄弟,”刘长风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玩意儿你都敢拿来卖?你不怕你的少东家扒了你的皮?”
李宇轩知道他在说大队长。广州谁不知道大队长在黄埔军校说一不二,对违纪学生的处罚从不手软,连不敬礼这种小过失都要重罚,关禁闭、罚苦役都是家常便饭。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同乡子弟在军校里偷枪去卖——
李宇轩打了个寒颤,但脸上还是挂着笑。
“长风兄,”他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真诚得不像在说假话,“咱俩谁跟谁?属实是兄弟没钱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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