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执笔记录涨跌,神情专注,胜似研讨军务。古人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校长在内,沉迷炒股,不亦乐乎?革命之路漫漫,强敌环伺,校长先思求财之道,此等雅兴,我实在不敢恭维,亦难以理解。”
第二天,他又遇上了一桩憋屈事,把他的怨气又推高了一截。
校长把他叫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吩咐道:“景诚,你去寻湘耘,与他好好谈一谈,劝他加入国民党。”
李宇轩当场就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晌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校长,湘耘兄他……怕是不好劝啊。”
“我知晓他的身份与信仰,”校长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对蒋先云的看重,“湘耘是一期头名,文武双全,乃是难得的人才,革命需这般英才,若能加入国民党,必能大有作为。你与他同窗多日,一同上过战场,交情不浅,说话也更亲近,你去劝他,最为合适。”
李宇轩嘴里乖乖应着“是,学生即刻前去”,心里却叫苦不迭,差点哭出来。校长啊校长,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谁不知道他的志向与信仰,他早年就投身革命,在安源领导工人运动时,自己还只是个懵懂小子,论革命觉悟、论学识胆识,自己连给湘耘兄提鞋都不配。让他去劝蒋先云改变信仰,加入国民党,这不是班门弄斧吗?怕是蒋先云不反过来开导他,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可他不敢违抗校长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蒋先云。
两人在军校的操场上慢慢走着,秋风扫过地面的落叶,沙沙作响。李宇轩支支吾吾,半天开不了口,最后还是咬咬牙,把校长的意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刚说完,脸就红到了耳根,满心尴尬。
蒋先云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温和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理解,没有半分嘲讽,显然是看透了他身不由己的处境。
“景诚,我知道你是替校长而来。”蒋先云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又坚定,“革命本就不分党派,唯有救国救民之心才是根本。我所信仰的,从未改变,这与我是一期第几名、是否毕业,毫无干系。你不必为难,回去如实告知校长即可。”
李宇轩心里明白,这话已经说得极为客气,实则就是明确拒绝,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他垂头丧气地回到校长办公室,如实回报,校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微蹙,神情很是不悦,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挥挥手让他退下。
这一趟说客当得,全程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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