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薇在调查资金链的同时，叶寒决定从另一个角度切入——他需要理解黑曜石的思维方式，理解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仅仅知道她的身份和资金来源是不够的，如果不明白她的动机和目标，就无法预测她的下一步行动，也无法制定有效的反制策略。
他让安娜整理了伊丽莎白·沃克在学术生涯期间发表的所有论文和著作。伊丽莎白在牛津大学任教期间，主要研究方向是罗马共和国晚期的政治史，尤其是罗马从共和制向帝制转变过程中的意识形态变迁。她的博士论文题目是《从共和到帝国：罗马政治话语中的自由与秩序》，这篇论文在学术界获得过好评，被认为是该领域的一项扎实研究。
叶寒花了整整一天时间，读完了伊丽莎白的主要论文和她出版的一本专著。她的学术观点严谨而传统，没有任何激进或极端的倾向。但在他读到伊丽莎白在辞职前夕发表的一篇会议论文时，他注意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在那篇论文中，伊丽莎白讨论了罗马帝国早期的“元首制”作为一种政治妥协的产物——表面上保留了共和制的形式，实际上建立了君主制的实质。她认为，这种妥协虽然在一定时期内维持了稳定，但也导致了政治自由的逐渐丧失和公民道德的沦丧。论文的结论部分写道：“当自由与秩序不可兼得时，人类社会往往会选择秩序，即使这意味着牺牲自由。这不是因为人类天生奴性，而是因为在混乱中，自由毫无意义。”
这段话本身并不极端，许多政治学家都表达过类似的观点。但结合伊丽莎白后来的行为，叶寒在这段话中看到了一种危险的倾向——将秩序置于自由之上，为了稳定可以牺牲个体权利。这种思想，如果推向极端，就会成为专制和压迫的理论基础。K的理念是控制世界，叶明的理念是消除痛苦，而伊丽莎白的理念，似乎是在秩序的名义下，为任何形式的暴政提供合理性。
叶寒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正在逐渐理解黑曜石的思维方式——她不是疯子，不是狂热分子，而是一个理性到冷酷的人。她相信，为了更大的秩序和稳定，牺牲少数人是必要的，甚至是道德的。这种理念，比单纯的疯狂更加危险，因为它可以用理性的外衣包裹最残忍的行为。一个疯子可以被关起来，但一个拥有严密逻辑体系的理性敌人，会不断找到新的理由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通了安娜的号码。“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伊丽莎白·沃克在辞职前后，是否与某个特定的人或事件有过接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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