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即卸去纹丞之职,所统内卫司即刻遣散,限十日内启程回京,另行听用。”
“钦此!”
“臣路芷瑶,接旨。”路芷瑶额头触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高举双手,掌心朝上,十指并拢。
裴望安将圣旨缓缓卷起,动作不疾不徐。
卷好之后双手托着,轻轻放在路芷瑶手中。
绢帛落在掌心里,沉甸甸的,带着一份来自皇权的威严。
裴望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始终木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表情。
方才的严肃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者在晚辈面前的惋惜。
“芷瑶姑娘,路大司空因你之事大病一场,至今卧病在床。你娘亲特意嘱咐我,要你早日回京,探望你父亲。”
路芷瑶垂着眼,双手捧着圣旨:“是。多谢裴公公。”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悄悄递给裴望安。
裴望安挥了挥袖子,顺势接过玉佩放入袖中。
而后他一甩拂尘,白马尾在空中划过。
路芷瑶和一众人齐声大喊:“恭送裴公公。”
裴望安转身跨过门槛,仪仗队重新列队,脚步声整齐地渐渐远去。
路芷瑶站起身。
或许是跪得不习惯,亦或者是因为圣旨的内容,刚一站起,身形便微微晃了一下,然后才直起身子。
江戍和另外三名内卫司护卫同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小姐,我们走了。您保重。”
“嗯。”
路芷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四人站起身,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江戍的脚步停了一瞬,似乎想回头。
但最终还是跟在三位同袍身后,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外的阳光下。
厅堂里,安静了片刻。
那些纹印坊的坊主和馆主们相互看了看彼此,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几下。
陆续有人走到路芷瑶身旁,躬腰拱手,表面虽然恭敬依旧,语气却已带着敷衍。
“路姑娘,我坊中还有些急事未了,先告辞。”
“我刚刚收到消息,老母身体抱恙,须回家探望一下,失陪了。”
“在下小妾怀胎十月,临盆在即,须赶回家中照料,路姑娘见谅。”
……
路芷瑶一一点头。
看着这些曾围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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