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系,是为了打鬼子。谁带着打鬼子,我就跟谁。”刘长富从门槛上站起来,把烟别回耳朵上。“军座,我跟您从富阳打到现在。您去哪,我去哪。”陈国栋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韩复元从角落里站起来,掸了掸军装上的灰,没有说话,只是立正敬礼,转身走了。
军官们陆续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陈东征和沈碧瑶。她走到他旁边,把他没有喝完的那杯茶推到他面前。
“你不高兴?”她问。
“没有。”陈东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我只是觉得,这些记者太闲了。前线在打仗,他们不去采访,不去写士兵怎么流血牺牲,写这些派系、关系、背景。有什么用?”
沈碧瑶看着他。“他们写的是事实。你确实是陈诚的侄子,新11军也确实是靠陈长官的扶持才有今天。这些不能说吗?”
“能说。”陈东征放下茶杯。“但不能只盯着这些说。好像新11军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我叔叔。好像我们的兵没打仗,没流血,没死过人。”他顿了一下。“好像那些在金山卫、在富阳、在谷地倒下的一万多个弟兄,都是我叔叔的关系。”
沈碧瑶没有再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她把它握紧了。
当天晚上,陈东征在日记本上写了几行字。他写得很随意,像是不经意间记下的琐事。
“今天王德福拿了一份报纸给我看,说我们是什么‘土木补充系’。赵猛说抬举我们了,谭家荣说不关心叫什么,刘长富说补充两个字是咱们的根。韩复元笑了笑,没表态。我叫他们不要在乎这些虚名,把兵带好就行。外面怎么叫,随他们去吧。”
他合上日记本,塞进枕头下面。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很圆,挂在槐树梢头,把院子照得银白一片。远处的营房里还有灯光,有人在训练,有人在写信,有人在擦枪。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听不太清。
他在心里默念着那些不能写下来的话——土木补充系。这个名字,我不喜欢。但他们叫就叫吧。我不是土木系的延伸,也不是任何人的补充。我就是我,新11军就是新11军。十一,不是土;十八,不是木。我有自己的番号,自己的兵,自己的路。
他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写下来。那些话只在他心里转了一圈,就沉下去了。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槐树的枯枝吹得沙沙响。他站了很久,转过身,拉上窗帘,躺下来。沈碧瑶已经睡了,呼吸很轻。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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