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老兵也纷纷表态。一个从湘江边就跟着陈东征的老班长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军座,我跟了你四年多,从湘江边走到现在。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跟谁,我就跟谁。”其他几个老兵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
陈东征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每一个人。赵猛、谭家荣、刘长富、陈国栋、方志远,还有那些跟了他多年的老兵。他的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上,在每一张脸上都停了一下。
“川越社没有章程,没有规矩。只有一个原则——互帮互助。谁家出了事,大家一起想办法。谁被欺负了,大家一起撑腰。谁的队伍被拉拢、被分化、被渗透——”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一些。“大家一起盯着。”
他看了沈碧瑶一眼。沈碧瑶低下头,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名字:赵猛。她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在刻字。第二个:谭家荣。第三个:刘长富。第四个:陈国栋。第五个:方志远。她的笔没有停,一个一个地写下去。每写下一个名字,她的心里就沉一下。这些名字,是陈东征的班底,是他的根基。他用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一个一个地串了起来。
夜深了,军官们陆续离开。赵猛走在最后,走到门口时回过头。“军座,韩副军长那里——”他没有把话说完。
“他不知道。也不用知道。”陈东征的声音很平静。“川越社的事,不对外说。谁家里有困难,我们私下帮。谁被欺负了,我们私下撑腰。不用挂在嘴上。”
赵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陈东征和沈碧瑶。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最后一下,灭了。沈碧瑶划燃火柴,重新点上。火光照亮了她手里的那个本子——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工工整整的,像一份花名册。
“陈东征。”她合上本子,叫了他的名字。
“嗯。”
“为什么叫川越社?是四川加浙江的意思?”她的声音很轻。“那其他省的弟兄怎么办?”
陈东征从她手里接过本子,翻了翻,又还给她。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川越是核心。当然也有其他人,但核心越复杂反而越无效。不如只盯着这两个地方。”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四川是我们的兵源,浙江是我们的根基。抓牢了这两个地方,军心就稳了。”
沈碧瑶看着他的侧脸。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道疤照得很清楚。
“你在想什么?”她问。
陈东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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