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摇晃。
“我们需要一个自己的圈子。不能让何应钦把新11军拆散了。”沈碧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陈东征看着她,看了很久。“你想怎么做?”
沈碧瑶低下头。“我是问你。”
陈东征把姜汤碗里剩下的汤水喝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先看看。不急。”
沈碧瑶没有再问。她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碗。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过头。
“陈东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在遵义,在赤水河,在大渡河,你从来不等人。你都是先动手。”
陈东征没有回答。她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带着冬天的寒意。远处的营房里还有灯光,三三两两的,像几颗快要熄灭的星。那些灯光下面,有赵猛的兵在训练,有谭家荣的兵在擦枪,有韩复元的兵在整理内务。三个师,三种颜色,三种口音,三条心。
他站了很久,关上窗户,拉好窗帘。走回桌前,坐下来,摊开日记本。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他把灯芯拧低了一些,光线暗了下来。
“今天军部开会。韩复元说训练标准不统一,谭家荣拍了桌子。赵猛打圆场。我没有发火,也不能发火。韩复元在拉人,我知道。他拉不动谭家荣,谭家荣只服能打仗的人。但他能拉别人。刘长富,陈国栋,那些团长、营长。一个一个地拉,总会有人动心。何应钦的面子,陈诚的面子,谁的面子大?我不能等。但也不能急。先看看,看韩复元到底想干什么。”
他写完,合上日记本,塞进枕头下面。他站起来,走过沈碧瑶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他不知道她睡着了没有。他站了一下,没有敲门,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操场上又响起了口号声。一、二、三、四,喊得整整齐齐。那是韩复元的新113师在出操。陈东征站在窗前看了片刻,拉上窗帘,坐回桌前。
沈碧瑶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放在他面前。她没有提昨晚的事,他也没有说。
窗外,远处的川军营地里,有人唱起了川江号子,调子慢悠悠的,像在哭,又像在笑。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慌。
新113师的操练声震天响,四川兵们却自顾自地哼着号子擦枪,谁爱听谁听。
陈东征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粥不烫不凉,米粒软糯,是沈碧瑶煮的。他把一碗粥慢慢喝完,放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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