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牵制作战。富阳打好了,杭州方向的日军被吸引过去,主力能够安全转移,任务就算完成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奉命调整部署”,六个字轻描淡写,九个师的溃败就这样被一笔带过。上官云相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描摹。他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富阳这场大捷,杭州的惨败就是板上钉钉的战报,他上官云相就是九个师溃败的第一责任人。光撤职都是轻的。但现在,富阳大捷像一块巨大的遮羞布,把杭州方向的失败遮得严严实实。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放下杯子,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墨三兄,这一仗的功劳,全在陈东征。我们想说几句自己的好话,都没处下嘴。”
顾祝同看着他。“功劳是他的,我们替他报上去。陈辞修在武汉看到这份战报,心里有数。”他顿了一下。“朝中有人好做官,陈东征有他叔叔,我们替他吹,也是替自己省麻烦。”
上官云相没有再说什么。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这场仗是陈诚的侄子打的,他们无论如何也分不到半点功劳。不但分不到,还得拼命帮着吹,因为吹陈东征就是吹陈诚。陈诚高兴了,他在武汉替他们说几句好话,杭州的事也许就那么过去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武汉,蒋介石官邸。
蒋介石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顾祝同发来的电报。台灯的光线昏黄,照在电报纸上,把那些字照得发白。他把电报看了两遍,目光在“歼灭日军七千余人”和“缴获完整联队旗一面”这两行字上停了很久。他拿起笔在电报上批了两个字——“甚慰”。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陈东征——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他在金山卫守了三个月,在富阳歼灭了一个联队,现在又打掉了一个旅团。蒋介石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辞修教子有方。”没有人回答他。
陈诚在武汉的办公室里,也收到了战报。他看得很仔细,不是看消灭了多少鬼子,缴获了什么战利品,而是看伤亡数字。新111师伤亡两千余,川军师伤亡近千,收编的那些游兵散勇伤亡四五千。他的心往下沉了沉。杭州方向的战报他也看了。九个师溃败,伤亡将近三万人,丢了杭州外围所有阵地。这在军事上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失败,需要有人承担责任。但富阳大捷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他沉默了很久,拿起电话。
陈东征在富阳师部接到电话时,正站在窗前看月亮。月亮很圆,挂在槐树梢头,把整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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