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在山坡上回荡。刘长富一刀捅进一个日军的胸口,拔出来,又捅进另一个。他的军装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刀刀见血,没有一丝犹豫。
日军被赶下了山丘。刘长富拄着步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是血,胳膊上被刺刀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淌。他看着山下那些溃退的日军,把手一甩,甩掉刺刀尖上的血珠。
“给老子再拿一箱手榴弹来!”
南侧,陈国栋的独10旅没有等日军来攻,他们主动出击了。陈国栋是浙江本地人,温文尔雅,平时话不多,但打起仗来狠劲不输任何川军猛将。
“出击!”
士兵们从战壕里跃出来,端着刺刀,向山下的日军侧翼压了过去。机枪手占据制高点,封锁公路。迫击炮排把炮弹打出了急速射的节奏,在日军人群中开花。日军侧翼受到攻击,被迫分兵抵抗,兵力更加分散。一个日军少佐在指挥部队迎战时,被狙击手一枪毙命,队形瞬间乱了套。
东侧,谭家荣的川军师终于等到了出击的命令。他从一早起就在等,等陈东征的电话,等那个“封口”的指令。他等得心痒痒,蹲在掩体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屁股扔了一地。电话铃响时,他几乎是扑过去接的。放下的那一刻,他冲出掩体,对着早已整装待发的士兵们振臂高呼。
“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川军士兵们从战壕里跃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公路。这不是溃败时的乱跑,是冲锋。枪声、喊杀声、脚步声混在一起,震得山谷嗡嗡响。有人喊着“报仇”,有人喊着“川军不丢人”,有人什么也不喊,只是红着眼睛往前冲。那些在溃败中丢掉的尊严,在撤退中失去的自信,在这一刻全找了回来。他们不是在夺路而逃,他们是要把失去的阵地一寸一寸地夺回来,把跑丢的那个川军魂重新钉进土里。
马德胜冲在最前面。他手里端着一支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刺刀上挑着一面膏药旗,是他从一具日军尸体上扯下来的。他把旗子往身后一扔,一枪托砸进一个趴在地上装死的日军的脑袋。
“跑啊!你他娘的再跑啊!”他骂着,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恨还是委屈。
日军被压缩在谷地里,四面受敌。公路上、田野里、山脚下,到处都是溃散的士兵和燃烧的车辆。补给线被切断,弹药告急,伤员无人救治。旅团长站在指挥部门口,看着四处升起的火光,脸色铁青,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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