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部队养大”的东西。他沉默了片刻,立正敬礼。“是。我明白了。”
沈碧瑶站在不远处,把陈东征和赵猛的对话从头听到尾。她手里还拿着刚从野战医院带来的药品清单,站在那里没有动。等赵猛走了,她走过来,看着陈东征的侧脸。夕阳照在他脸上,那道疤在光线中若隐若现。她许久没有开口,最后才说了一句很轻、却有些重的话。
“以前我以为我看清楚了你,现在又看不明白了。”
陈东征转过头看着她。“哪里看不明白?”
“你在金山卫是拼命,在富阳是拼命。你从来不怕死,不怕得罪人,不怕丢官。但现在——”她顿了一下。“你收编这些溃兵,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兵。你在想以后。不只是一场仗,是以后的很多场仗。你像个商人在盘算手里的本钱。”
陈东征没有否认。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编队的溃兵,看了一会儿。“打仗不是请客吃饭。没有兵,你什么都做不了。不想让他们死,就要让他们强。想让他们强,就要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兵。这不是做生意,是练兵。”
沈碧瑶没有接话,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那些灰扑扑的身影,排着队,领枪,领子弹,走进陌生的连队。有的还在找自己的位置,有的蹲在一边擦枪,有的和老兵凑在一起听人比划着什么。她又看了他一眼,他那句“是练兵”听起来硬邦邦的,但她总觉得他心里的账本不止这一页。
天黑的时候,收容工作基本结束。王德福拿着最终的数字跑来报告。“师座,总计收容溃兵三千七百余人。分配如下:新111师补充两千二百人,暂12师补充一千五百人。武器方面,发缴获步枪一千二百支,轻重机枪三十六挺,弹药——”
陈东征打断他。“把阵亡弟兄的名单造册,寄回家乡。战利品上交师部,统一分配。”
王德福立正转身跑了。赵猛走到陈东征面前,神情有些复杂,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师座,你说得对。这些兵,我要了。”
陈东征看着他。“不只是要。要带。他们现在怕,你带着他们冲一次,他们就不怕了。他们现在跑,你带着他们赢一次,他们就不跑了。”
赵猛立正敬礼,转身走了。
沈碧瑶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陈东征。“你以前也是这样带我的。”她说。“从湘江边到现在,你带着我走了那么远。”
陈东征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你不一样。你不是我的兵。”
“那我是什么?”
陈东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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