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笼一两万川军,再加上有我叔叔在,到了重庆,校长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沈碧瑶看着地图,看了一会儿。“那你就是输了赌局。”
陈东征看着她。“什么?”
“赌局。”沈碧瑶的眼睛很亮。“你说过,等红军占领四川再说。现在红军要来了,你往重庆跑,就是认输。认输了,就得娶我。”
陈东征愣住了。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赌气的光,不是开玩笑的光,是一种很认真的、像是“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的光。他的心跳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想说“红军不会占领四川”,想说“你赢不了”,想说“我不娶你”。但他没有说。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等到了重庆再说。”他说。
沈碧瑶笑了。那个笑容很亮,像一朵在阴天里突然绽开的花。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陈东征,你跑不掉的。”
她走了。陈东征坐在桌前,看着门口。阳光照在地板上,照在她走过的路上。他想起范绍增说的话——“甩不掉的。”他想起沈碧瑶说的话——“跑不掉的。”他不知道他们谁说得对。他只知道,他要去前线了。去一个他不想去的地方,打一场他不想打的仗。他不想打红军,那怕是张国焘的红四方面军。那些人跟他没有仇,他不想让他们死。但他也不能看着川军崩盘,不能看着成都被占,不能看着蒋介石的计划落空。他只是一个旅长,四千人的旅长。他能做的,有限。
他低下头,看着地图。他的手指从成都出发,往西到雅安,往南到乐山,往东到重庆。他在找一条路,一条能活着回来的路。
当天晚上,陈东征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日记本。他拿起笔,想了很久,然后写道:“又要上前线了。这一次不是追红军,是去挡红军。我不想打,但不能不打。贺国光让我保存实力,盯着川军,必要时回成都守城。沈碧瑶让我往重庆跑。我谁的话都不想听。我只想找一条路,一条不用死太多人的路。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但我得去找。”
他写完这几行字,看着它们,看了一会儿。他把笔放下,合上日记本,塞进枕头下面。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不圆,缺了一块,像被谁咬了一口的饼。远处的川军帐篷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片一片的蘑菇。他看着那些帐篷,想起贺国光说的话——“独立旅本来是留在成都的。但你留在这里,刘湘不放心。”刘湘不放心他。他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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