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碰那东西。”
“是。”
赵猛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团长,”他说,“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说。”
“你让王德福去弄那些红糖、猪油、鸡蛋——你是早就知道戒烟需要这些东西?”
陈东征看着他。“看书上说的。”
赵猛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团长看的是什么书,但他知道,团长看的那些书,别人没看过。他没有再问,转身走了。
沈碧瑶站在远处,把赵猛和陈东征的对话从头听到尾。她想起陈东征在赤水河边看地图的样子,想起他说“共军还会回来的”时的语气,想起他在训练场上教新兵握枪的姿势。她不知道他看的那些书是什么书,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但她知道,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禁烟是对的,给那些人吃鸡蛋是对的,让他们活着回去是对的。
当天晚上,沈碧瑶坐在自己的帐篷里,面前摊着那个小本子。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她翻到新的一页,写道:“戒烟第二十天。走了十几个,剩下的都留下来了。他们开始长肉了,开始笑了,开始想家了。陈东征说,要让他们活着回去。”她写完这几行字,看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她把本子合上,放在枕头下面,站起来,走出帐篷。
外面的月亮很圆,把整个营地照得银白一片。陈东征坐在营地边上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坐了很久。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他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她没有躲,他也没有说话。
“陈东征,”她忽然说,“那些人走了,你不难过吗?”
“谁?”
“那十几个。走了的。”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难过什么?他们自己选的。”
沈碧瑶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冷冰冰的光,是一种更硬的、像是“我能做的都做了”的光。她看了他很久。
“你尽力了。”她说。
陈东征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的山,看了一会儿。“不够。”他说。
沈碧瑶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远处的山。山在月光下变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剪影,沉默地矗立着。风吹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味。她觉得这样不说话也挺好的。
第二天早上,伙房又煮了一锅鸡蛋。那些新兵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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