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门紧紧闭着。
武宗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感受着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
殿内的烛火跳了跳,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殿门紧闭,殿内没有风,可是烛火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从离他最近的那一盏开始,依次熄灭。
每一次“噗”的声响,都像一声轻蔑的笑。
武宗的手在身侧攥紧,指甲掐进手掌心,疼痛让他勉强维持最后一分清醒。
最后两盏烛火在御案上摇曳,将殿内照得影影绰绰,墙上的盘龙浮雕在光影中似乎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游动着,龙须、龙鳞、龙爪都染上一层不祥的暗金色。
脚步声从殿门外传来,是某种东西在青砖地面上滑动的声音,像蛇又不像,沙沙的,黏腻的。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武宗还靠在门板上,门一开,他整个人往后仰去,后脑勺磕在门槛上,疼得眼前一阵发黑。
但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的往殿内爬,龙袍的下摆缠在腿上绊着他,踉踉跄跄的。
施舍站在门口,逆着廊下的灯光,那道瘦长的影子从门槛一直延伸到殿内,将武宗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武宗终于爬到了御案旁边,扶着桌腿站起来,浑身筛糠似的抖。
施舍没有急着进来,他站在门口歪着头,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场景。
半晌,他才抬起脚,跨过门槛,一步一步地走向殿内。
他走路的姿势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躬身哈腰、曲步小跑的太监模样,他的步伐从容得像一个主人走进了自己的庭院。
“陛下。”
施舍开口了,不再是尖细的太监嗓,而是低沉浑厚、带着金属质感的声线,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上来的,“臣瞧着您脸色不太好。”
武宗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挣扎。
施舍走到御案前停下来,隔着案几居高临下地看着武宗。
烛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脸还是平时的模样,五官端正,皮肤白净,嘴角挂着一丝和善的笑,和善得不像真的。
“施舍……”武宗战战兢兢地喊出这个名字。
“臣在。”施舍微微躬了躬身,姿态依然恭敬得无可挑剔,“陛下有何吩咐?”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武宗终于挤出了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施舍低低地笑了,那笑容像面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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