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爷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卑职之前曾在江湖上走动过几年,见过一些奇人异事。这些人不在朝廷的编制里,不在太医署的名册上,但本事不比那些咒禁师差,有的甚至更强。他们只是在民间隐居,不愿意出来做官,但如果朝廷放榜招贤,给足银两,给足面子,说不定能请动一两个。”
京兆尹沉默了,他在权衡。放榜招贤不是小事,要经过朝廷批准,要动用国库银两,还要面对朝堂上那些言官的质问。但如果不放吧,咒禁科已经瘫痪了,这些东西要是再出来害人,他拿什么去抵挡?
“写折子。”他终于开口,声音沉沉的,“我这就进宫面圣。”
师爷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京兆尹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停尸房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里面那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白布上,将那些暗黄色的尸斑照得像一张张扭曲的嘴,无声地张合着,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他转身大步走出院子。
皇宫。
紫宸殿。
武宗今日没有上早朝。昨夜他又做了那个噩梦,醒来后心悸难忍,太医说是操劳过度,心神不宁,开了安神的方子让他静养。但京兆尹递了牌子求见,说有要事禀报,他还是在暖阁里见了。
京兆尹跪在御案前,将昨夜平康坊三起命案、咒禁科死伤逃散以及自己的顾虑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淡化,只是将事实摊开,像在案板上陈列一条被剖开的鱼,内脏、骨头、血肉一目了然。
武宗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节奏缓慢,像在思考,又像在忍耐什么。
“你是说,那些东西连咒禁师都镇不住?”武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陛下,咒禁科资格最老的王咒禁师昨日死在了自己的案前,其他咒禁师纷纷请辞,剩下的也闭门不出,说是咒禁科的符法已经镇不住那些东西了。”京兆尹的额头贴着地。
武宗的手指又敲了两下扶手:“你觉得那些东西是什么?”
京兆尹沉默了,他知道皇帝在问什么,但他不敢回答,因为答案太荒谬,荒谬得说出来像是在推卸责任。
“臣不知。”他最终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
武宗笑了一下:“你不知道,朕也不知道。但朕知道一件事,昨夜京城死了三个人,死相离奇,连太医署的咒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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