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绿光在黑气的冲击下剧烈颤抖着,像一面被狂风撕扯的旗帜。
樊义山站在他身后,什么都做不了。他的手攥成了拳头,可他只是个凡人,冲上去什么用都没有。
绿光很快碎了,杜若被那股冲击力推得向后飞去,后背重重撞上了一棵矮松。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身体顺着树干滑坐到地上。
令狐曲朝她走来,黑气在他身后翻涌,像一件铺天盖地的斗篷,遮蔽了天空,将整片山坡笼罩在一片阴沉沉的暗影中。
樊义山冲上前挡在杜若面前:“贤弟,你醒醒!你到底是谁?赶紧从我贤弟身上走开!快点离开我贤弟的身体!”
令狐曲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像石子投入深潭,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但那波动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浓的黑气吞没了:“让开。”
“不让!”樊义山的腿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但他没有后退一步,“你要杀她,就先杀我!”
令狐曲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空荡荡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虚无。他抬起手,黑气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长剑,剑刃上倒映着令狐曲那张清俊却毫无表情的脸。
樊义山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径直劈开了令狐曲周身的黑气,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开黄油,将那团浓稠翻涌的黑雾从中间一分为二。令狐曲猛地向后一仰,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黑气在他周围剧烈翻涌,像一条被激怒的蛇,疯狂地扭曲、撕咬、挣扎。
君澜从光里走了出来,素白的衣裙在山风中飘飞,长发如墨,眉目清冷。她一步一步朝令狐曲走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的威压。令狐曲的黑气在她面前像见了猫的老鼠,畏畏缩缩地往后退缩,不敢靠近。
君澜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一个古老的符文。那符文旋转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寺庙里的钟声,又像山间的风鸣。令狐曲的黑气在那符文的镇压下开始溃散……
君澜的符文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亮,将令狐曲整个人笼罩其中。令狐曲的身体开始颤抖,那张清俊的脸在黑气的翻涌中时隐时现,表情痛苦而扭曲,像是在承受着某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他体内寄居的东西已经和他的魂魄纠缠太深,强行剥离他也会死!”
樊义山听见杜若在一旁喃喃,立即扑了过去,挡在令狐曲前面,乞求君澜道:“上仙住手!请上仙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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