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重则……”她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反噬自身。”
杜若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当然知道君澜不会骗她,可她心里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不是心疼杜茂源,不是替杜若尽孝,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烦躁。
“我知道了。”她端起茶碗,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
茶棚外来了一阵脚步声,不急不慢,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杜若偏头看去,脚步微微一震:“樊义山?”
他今日穿了一件石青色的圆领袍,腰间系着银带,头上戴着璞头,与之前在灵堂上那副落魄模样判若两人。他身后没有跟人,独自一人,手里拿着一只信封,正往御史台的方向走去。
经过茶棚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他偏过头,看见了杜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茶棚里只有伙计拨弄炉火的噼啪声,和隔壁桌客人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樊义山最先移开目光,朝杜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朝御史台走去。
杜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樊郎君。”
樊义山停下脚步,转过身:“七娘子有事?”
杜若站起身,走出茶棚,在他面前站定。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印得有些模糊:“我父亲他……”她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信封上,“你能进去?”
樊义山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信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能。”他顿了顿,“我进去不是因为你父亲。”
杜若当然知道,等着他往下说。
樊义山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我的官职是御史台主簿。”
杜若微微一怔。御史台主簿,从七品上,掌印受事,勾检稽失,品级不高,却是个能接触到案卷卷宗的实职。
“你不是今年刚中的进士?”她忍不住问。
“是。”樊义山的声音平静,但杜若听出了平静底下那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按例,新科进士当授九品官。我能得这个从七品的主簿,全仗杜茂源……你父亲在背后周旋。说起来,还要多谢你。”
“多谢你”三个字,让杜若有些难堪。
尽管那逼婚的不是自己,但如今自己占着这具身体,这具身体干过的事就是她干过的事,她难为情也是本分。
她忽然明白了,樊义山当初被逼婚,不只是娶个不爱的女子,更是被逼站队——成为杜茂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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