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事,只管说便是。”杜五娘强作镇定。
杜若往前飘了一步——当真是飘的,她的脚根本没有踩在地上,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那张青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狰狞的神色,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瞪着杜五娘,一只手猛地抬起来,指甲又长又尖,直直戳到杜五娘面前。
“樊义山!”杜若厉声道,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刀子划过铁器,“你听清楚了,不许打他的主意!他是我的!活着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你若是敢对他动一点歪心思,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杜五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吓了一跳,心脏砰砰直跳,但她性子向来要强,被人这样指着鼻子威胁,心里头那股倔劲儿就上来了。
她用力咽了口唾沫,努力稳住声音:“七娘你多虑了。樊义山是什么东西?我压根就不稀罕!”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真真切切的不屑——一个樊义山,还真入不了她杜五娘的眼。
本以为这样说能让杜若安心,谁知杜若听了这话,面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阴鸷。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睛里流出两道血痕,直流到脖子上去。
“你不稀罕?”杜若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你不稀罕他?”
杜五娘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还没等她细想,杜若突然暴起。
“你凭什么不稀罕他!”
杜若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刺耳,整个屋子都在她的尖叫声中震颤。
她的面目彻底扭曲了,七窍中渗出黑红色的血,头发像蛇一样在空中狂舞,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迸射出疯狂的光芒,“他那么好,你凭什么看不上他!凭什么!”
杜五娘又害怕又无语。
这疯子!!
杜若张牙舞爪地朝她扑过来,十根手指的指甲暴长,像十把锋利的小刀,直直抓向杜五娘的面门。
杜五娘尖叫一声,想跑,可身体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动不了。
杜若的指甲已经触到了她的脖颈,冰凉的,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啊——!”
杜五娘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
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窗外有风,呜呜地吹着,像是有人在哭。
她的后背全湿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心脏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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