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明的东西。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烛花啪地炸开,落下一小截灰烬。
杜若重新靠回榻上,忽然问道:“上仙,您在杜家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你指什么?”
“那个杜茂源。”杜若的目光微微眯起来,像一只在暗处观察猎物的猫,“他是真的疼女儿吗?”
君澜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她也不在意,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
“他在灵堂上哭,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女儿死了,还是心疼丢了一船财物?”杜若喃喃,“他怎么会让才十几岁的杜若押送那一船财物去东海?去东海干什么?财物要送给谁?”
“所以,死在那片海里,对杜若来说未必不是解脱。”
君澜的话,让茶灵似懂非懂。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窗外的虫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夜更深了,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过了好一会儿,君澜突然开口:“那柳氏身上,背着人命。”
杜若惊呼出声。
“我感应到她身上背着一个女子的怨气,且这股怨气似乎缠在她身上好些年了,怨气不散,说明死者死得极不甘心。”
杜若的后背忽然一阵发凉,“好冷啊!”
窗外的风吹得窗棂哐当作响。
杜若下意识地往榻里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褥。
杜若还想再说什么,君澜忽然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有人来了。”
杜若的呼吸一滞。
君澜站起身,转身的瞬间,她的身形、面容、眼神——全部发生了变化。那个清冷如雪的女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低眉顺眼、神色木讷的小丫鬟宝儿。
她动作麻利地端起脚凳上的水盆,又拿起帕子搭在盆沿上,退到一旁,垂手而立,姿态恭顺,和方才判若两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院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走。不止一个人——是两个人的脚步,一前一后。前头的脚步沉稳有力,是成年男子的;后头的脚步轻而碎,像是小心翼翼跟着的下人。
杜若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么晚了,能进内院的成年男子,在杜府里只有一个人。
杜茂源。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杜茂源来她的闺房做什么?
这念头刚冒出来,门外的脚步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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